张旦颔,然后带着中军扈兵纵马奔到了队前。
这时候,张旦就看到一群如难民一般的水寇各个趴伏在地上,而谢弼就站在一个如老农一般的黑汉子边上,不知道在说什么话。
张旦先是下马,然后就走到谢弼一边:
“你就是那许简?”
那跪着的黑汉子,浑身精瘦,好像就剩下了副骨架。在听到张旦的话后,此人马上意识到这是泰山军的大人物,于是痛哭流涕:
“将军来的何其晚也。我等盼泰山军是盼得眼睛都盼瞎了,那黑马盗的都是群畜生,将我等欺凌得好苦啊。”
随后张旦就从这许简的口中知道了这事的始末。
原来这许简一伙人也是泽中的一伙小水寇,但前段时间被黑马盗给火拼了。之后被吞并后的许简等人就被扔到了这片水道口做戍兵,显然没将他们当成自己人。
既没有补给,附近又没有聚落,许简等人只能胡乱捕一些泽里的鱼虾充饥,但这是越吃越饿。
也是这时候,他们看见了泰山军的兵马,也知道后面将要生了什么。于是许简和几个心腹商议了一下,一不做二不休,决定向泰山军投降。
听完这个消息,张旦心里估量了下真实性,然后就命:
“你能投降是走对了,但你也需要立个功来和贼寇以示不同,我意让你部作为先锋,用你的舟船带兵上泽岛,你可愿意。”
听完这话,许简勐然抬头,用那双饿得绿的眼睛嘶哑道:
“能不能先给我们吃口粟。”
刁亮等人这边一出来,后面安平那边的使者,下博李默也出来了。
见刁亮等人在那落寞的吹着风,李默上前搭话:
“如刁副使之谋,乃英雄所为也?郑甫何人?不过一庸狗,全是守户之见。他一听要出泽,心里定然是百般个不乐意。所以刁副使你是在对牛弹琴。”
刁亮见说话的是李默,冷哼了句:
“你少这里说风凉话,如今什么局势你不知道吗?别说我渤海郡,就说你安平国,南有黄巾军,西有泰山军,危若累卵,不应该是比我们渤海郡更着急吗?”
李默沉默了,他老实对刁亮道:
“刁兄,你错怪我了,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恰相反,我是来与刁兄合作的,如今说服郑甫已然无望,所以不如听听我们的计策?”
刁亮转头,打量着李默,念了句:
“你们?你还有哪些人?”
李默具以告之:
“现在清河那边的审荣、河间的张久都在我们这边,打算走另一条路?”
见刁亮来了兴趣,李默笑道:
“这水寨都是浑酒,不爽利,所以刁兄不如到我那里一起再用几盏。”
于是,刁亮等人又开始了下一场,而这些已经烂醉在厅内的郑甫都不知道。
这夜里的泽风是真大啊,哦,是真妖啊。
……
时间到了第二日,在去大6泽的野道上,一支五六千人的大军正逶迤而行,周遭遍是翠柳红芳,倒将本该的肃杀冲刷了不少。
但在大军之前,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由飞军游奕和谍报一同组成的哨探们,开始哨探三十里,将一路所见的樵夫和聚落统统监管起来,来保证行动的隐秘。
还在这条路上的聚落也不多,所以到目前为止,泰山军的行动都还在可控中。
也是在这片道上,此次剿匪总将张旦正骑马悠游的和荀攸闲谈:
“长史,这剿灭黑马盗是开始,后面我们该如何做呢?”
荀攸认真回道:
“黑马盗剿灭后,我军已经行过雷霆手段,那泽中的盗匪必然没有再反抗之心。这时候就要示之以柔,招徕泽中盗匪出泽安置,如此剿抚并用,才能将大6泽平地。”
张旦颔,认同荀攸的判断,实际上这也是张冲反复提醒他的,不能一味以暴力镇压,要给普通的盗匪活路。
这一次的行动,张旦好像并没有做什么,但在很多人看不到的背后,张旦早就有了大行动。
之前,郑甫是拿些过任县的,虽然后面撤走了,但在城内却藏匿了不少探谍细作,这些人和城内的小吏们相互勾结,早在当日城破的时候,这些人为了保全家族性命,就已经卖身于郑甫了。
而有了本地猾吏的供应和遮护,这些细作们将城内的一应情况都了如指掌,可以这么说,在泰山军剿匪大军来之前,任县虽然在明面上是属于泰山军的,但谁都知道那黑马盗郑甫才是此城真正的主人。
而张旦一入任城,就让飞军外军摸查城内细作的情况。在外人觉得泰山军安稳坐阵的时候,在暗处,泰山军的情报系统早就厮杀一片了。
也正是完全将城内的细作们摧毁后,张旦才决定了出军,不然早就被大6泽的水匪现了。
张旦在入城后,还做了一件事,那就是让巨鹿诸县打开仓库赈济贫弱乏食的百姓。
当时军中还是有不少话的,如潘章就劝张旦:
“大6泽水匪未灭,这些仓米正是要用在此事上的,还是不要放了。”
但张旦笑了笑,指着潘章就对谢弼说:
“老谢,以后多带着些潘章,这小潘脑子还是不大行。”
当时在场诸将哄堂大笑,而潘章也赧然不知道错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