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忠老辣,深得骑兵之穿插奔袭之妙。
从战事一开始,他就是在外围游弋,除了截断过一次徐和的后阵,其他都只用箭失袭扰贼军,从未硬冲过贼阵。
而现在,一直观察战场动态的周忠,敏锐的现,虽然贼军的反击非常犀利,连溃了汉军两只军团,但奔到现在,已经没有阵型了,都是靠着血勇走到现在。
这下周忠忙将越骑调动到了后面,直接下令对奔过去的济南黄巾拦腰冲锋。
千人越骑,马矟如林,呼啸奔来。
抖动的大地,惊醒着黄巾力士们,惶恐的现,一支汉骑迎面而来。
这些汉骑冲锋的怎么如此之快,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杀入了人群。无数黄巾力士被撞飞,有些还呆愣着被呼啸而过的骑兵钉死在了地上。
从高空看,还在冲锋的黄巾力士们好像数条细长的黄丝带,被一股巨大的红色尖锥给用力搅破。
一切都成了定局。
即便后面又奔来的数百人的青州黄巾骑队,但也已经于事无补了。
这些黄巾骑军是紧剩下的骑军,本来是要策应冲锋的黄巾力士的。但可惜,因为汉军步军校尉部的遮挡,这些人根本没有看到潜伏其后的越骑营。
大错就这样铸下了。
领头冲锋的骑将还是祭孙。
此刻不是祭孙抛弃了中军阵地,要卖险逞英雄。而是,到现在,战场的大局已经决定了。
他祭孙和四万余的青州子弟,败了。
原来,在中军反击没多久,济南黄巾的左阵就在幽州突骑的毁灭冲锋下崩溃了。
尤其是那五十骑的重甲突骑,排成十列,就如犁锄一样,犁遍了左阵。留下无数断肢残臂。
祭孙还待责怪自己族弟怎么不阻挡,就看到自家族弟的级被对面一个骑将用马矟挑着,策马冲阵。
祭孙的心一下子被击痛,但很快,战场的局势就容不得祭孙难过了。
因为整个左阵的崩溃,幽州突骑直接杀到了阵后正在修整的残兵那,这下子本在编整的残兵根本抵挡不住汹涌的骑兵,再次崩溃。
这下混乱再不能制。
中军的前部本就在张泰的冲锋下带乱了。这下子左边和后面源源不断有溃兵冲来,想入阵得到庇护。
而这两边一冲,中军也阵崩了。
混乱中,祭孙本已绝望,但他没想到刚刚放出去的张泰竟然这么勇,连破了对面两大军团,好像已经要杀到对面的主帅大纛下了。
这下祭孙就如落水中看到了芦苇,决定带着剩下的七百骑卒突阵去斩贼帅。
但就在他距离前面冲锋的黄巾力士不足四百步的时候,一支突然袭来的汉骑直接毁灭了他的黄巾力士。
这次,祭孙眼睛黑了一下,但他用力抓住缰绳,对伴当们嘶吼:
“冲,杀了卢植!”
然后祭孙的七百骑,就饶过了前面的混乱,从越骑的侧翼和背后绕了过去,直扑对面大纛。
生死时,胜负难料!
一只铁甲兵,在一个高大魁梧的持斧披甲士的带领下,截断了中山国溃卒。
这名持斧武士身高足有九尺,腰带十围,肌肉健硕,两条手臂如同树干又粗又壮,手腕也似牛角般坚硬,整个人站在那就是一座铁山。
溃兵们许是上了头了,热血下,当头的一名中山国溃兵竟然毫无畏惧,嗷嗷的跳起来噼砍此人。
而这雄壮武士只是单手就抓住了这人的腰绳,然后往地上一掼就掼出白脑浆。然后又单手捏住一个莽冲来的溃兵,稍一用力就捏爆了头颅。
这下子,这些溃兵才从刚刚的上头中回神。
人群中有认识此人,都惊呼出声:
“这是卢帅的扈从将,鬼面将啊!”
所谓鬼面,意思就是与此人照面就要成鬼。
被人认出,面甲后的鬼面将毫无表情,只是瓮声说了句:
“回去。”
见这些溃卒还在犹豫,鬼面将毫不犹豫的就绰起大斧,开始对这些溃卒抡斩。
一些来不及躲避的溃卒直接被巨斧给拦腰斩断,下水落了一地。
酷虐残杀,恐怖死相,让这些溃卒亡魂魂大冒,再不犹豫,反身就往后面跑。
相比于死在鬼面将手上,后面的黄巾力士就显得不那么恐怖了。
望着重新回到战场的溃卒,鬼面将没有继续追杀,而是收起巨斧,又守在了这条通道。
而边上,随他一起来执行军法的军法吏们看着鬼面将,更加畏惧了。
这位鬼面将不是别人,正是原陈留郡贼曹长虞世。就是那位继承祖先虞延惊人体魄,甚至更强的勐将。
本来他受陈留太守郭宗令,带着千人的陈留兵去援助封丘的黄琬。
但后来封丘被破,虞世与所部失联,因为南路被断,只能渡过大河投靠了北中郎将卢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