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恭维道:
“大帅你春秋正盛,还能为大汉光二十年。咱们都还需要大帅你保驾护航呢。”
这话说得卢植哈哈大笑。
然后沮授就认真问道:
“大帅,你是想直接回营,不对青州黄巾做一击吗?”
卢植点头,他道:
“没错,我就压根没打算和那些蛾贼硬干。能以天地肃杀绝命,何必费手中刀?”
沮授到底年轻,他疑惑问道:
“咱们要是不杀,那这军中将士们的军功如何算,还有大帅你的威名如何显呢?”
说到底,沮授还是认为,亲自歼灭黄巾军,才是真正的赢。
但他不知道如卢植这类老帅的想法。
卢植道:
“你可知,善战者为何无赫赫战功?”
然后也不等沮授回道,卢植直接道:
“到了我这个位置,个人荣辱已经不加,而社稷之重才是我要考虑的。我手中的这万军汉军已经是朝廷最后的精锐。我要是折身回去进攻蛾贼,战必然胜,但也会折损我的兵力。而现在,能不战而胜,才是真正的胜。”
沮授如有所思。
恰在二人交谈时,不远处的后方传来连绵号角声和厮杀声。
那里,显然已经有了交战。
很快,鲜于银就带来情报:
“大帅,黄巾贼果然倾全部骑军前来截我军了。幸幽州突骑就是后方,现在已经遮拦住对方了。”
卢植点头,他掀开帷幕,对车队大喊:
“全军加前进。”
随后,他就又对鲜于银下令:
“你让越骑和屯骑也去后方支援,务必歼灭对面这股骑军。”
“喏!”
因为有事,他们真的上。
车马粼粼中,无数人从张旦边走过,他们好奇的看着这人,但没人上去说话,只是紧跟着前面的袍泽。
至于张旦,默默的看着那黄旗大纛下的祭孙,他骑着红马,是那么的悲壮。
张旦泪流了出来,抽了一下:
“真是的,为啥就那么傻。”
张旦,再不想看这场面,翻身上了祭孙留给他马,就回奔东方,去追赶已经上路的泰山军。
至此,青州黄巾四万众与泰山军分道扬镳。
……
距离青州黄巾也不远的地方,汉军也正在行军着。
牛车上卢植正赞赏着沮授。他赞道:
“你这一策,调虎离山,上屋抽梯。果然用得好啊。”
然后卢植又道:
“这严寒也好。不费我一兵一卒,就能破对面数万黄巾。所以啊,论杀人,还是得看着老天。”
沮授谦虚的伏拜,再不敢像之前那样自矜。
说到底,人吃了教训总要长大的。
车外兵马萧萧,卢植高兴的问车外的扈将鲜于银,道:
“那些蛾贼知道后方壁垒被烧后是何反应?”
鲜于银是幽州渔阳人,也是一方豪杰,在边地就数有战功,从一介边人武士,累功到了现在比六百石的扈将,可以说是军中翘楚,也是幽州武人中冉冉升起的一将星。
此时,他策马随着卢植的车外,听卢植问来,赶忙伏低身子回道:
“回大帅,那娥贼们见后路被抄,就又继续向着我们这边追赶了。”
卢植听了哈哈大笑,轻蔑道了句:
“不知死活。”
他又想到一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