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落水的就是他屯的,张虎臣立马就意识到这里的问题所在。很显然,汉军在城南这道水道下放了拒马之类的。也幸亏,泰山军驾驶的是小船,除了个别正中拒马的,其他的因为吃水浅,划了过去。
张虎臣高喝:
“弟兄们,稳住,这水道的障碍并不多,让甲士都坐船中间,其他弟兄们和我一起划。”
说着就率先摇起船橹,喊着号子一起上。
到这里还是不得不说一下,张冲建立随军学堂真的是一个大举措。因为培养了像张虎城这样的中基层军吏,使得泰山军前线就能自己做决策,加快了部队反应度。
张冲有句名言:
“让听得到敌人呐喊的军吏做决策。”
这一截然不同的决策系统大异于汉军的自上而下的决策。在灵活变动上,泰山军已经吊打汉军了。
有张虎臣稳定前线军心,后部校尉的前军顺利划到了邺城的水门下。
随后,数十个抓索就扔上了城头,这些来自沂蒙鲁山区的战士们如猿猴般跃上了城头。
此时邺城南城头上,张则的扈兵在听到警备鼓响起后匆匆赶到。这些魏郡太守的扈兵,是张则从板楯蛮和羌人中精选的勇士。他们或用钩镶,或用标枪,人人顶盔带甲守在城头上。
攀上城头的张虎臣部因为方便攀爬都未着甲,是以虽然人数多,但还是被堵在了城上一角,施展不开。
下面观战的甲士有性急的,再不顾其他,抓着绳索开始攀附。但可惜有些绳索没顶住甲士的重量,直接崩了。那甲士一下就栽落到漳水里,然后被水下暗流直接卷入了水门。
但更多的甲士用不怕死的决心攀上了城头。
就这样,城下的丁盛就看到,自家士伍凭借过人的武勇成功压住了汉军的反扑,越来越多的吏士攀上了城头,显然破城只是时间问题。
但就在这时,丁盛突然看到,城东那头的泰山军突骑不知道怎么的就杀入城内了。明显是快后校尉部一步,率先攻破了邺城。
当时丁盛的脑子就一懵,然后整个跳起来。
他对着东面田俊的方向,大骂:
“辣娘,个四寸丁又抢乃公血功。弟兄们,随我杀进去!没人能在我丁大器的眼皮下抢我们后校尉部的功!”
“随乃公冲!”
其中两千的汝颍黄巾都是被再次减汰剩下的勇锐。可以说,荥阳一战,泰山军在事实上吞并了汝颍黄巾。原先近万人的汝颍黄巾只选出两千,可以说是优中选优。
这两千汝颍黄巾也正式换装上甲,在编制上被命为泰山军前军校尉部,校尉董访。
没错,董访被再次起复了。
大军上岸后,就直奔邺城而去,那里是张冲选定的河北的据点。这并不意外,张则能看出邺城的优越,他张冲又怎会看不出呢?而且此时邺城处在河北汉军背后,袭击这里还不会遭遇汉军剧烈抵抗。
十月十八日,泰山军赶到漳水边,袭击了一处津渡,并拦截上游下来的所有舟船。将能征调的舟船都征完后,泰山军步师上船,突骑骑行在沿岸赶路,终于在二十日这一天出现在魏郡太守张则一干人等的眼里。
作为此战先锋的是泰山军的后军校尉丁盛。
此刻他意气风的站在一叶小舟上,对众人大吼:
“弟兄们,让这些邺城北伧看看我们后校尉部的厉害,杀!”
漳水上,密密麻麻的叶舟,皆高吼:
“杀!”
萧杀之气直逼南城上的张则。
此刻张则额头见汗,他也是宿将了,之前还以一城独抗整个河北黄巾,让对方在邺城下撞得头破血流。所以,按理他不应该慌的。
但可惜,就在前日,张则刚遵从了北中郎将卢植的军令,将三千邺城兵送上了邯郸那边,此时邺城只有兵丁三百,都是他的扈兵,连这面城墙都站不满。
更可怕的是,此刻这三百兵还分散在城内各处。这泰山军从水路顺流而下,度太快,张则根本就没来得及收拢兵力呢。
这还没完,就在前面舟船密布,铺满漳水的时候。左岸上又起一波烟尘,风声雷动之间,少说有数千的骑军军团正高移动,很显然他们正打算从城东过桥。
危!危!危!
但张则果然不愧是汉家一流的将领。
此时张则快反应,他立马让扈兵敲响城上警备鼓。然后令人出城东,烧毁漳水的津桥。
……
而这边,意气风的丁盛带兵顺水而下时,突然就遇到了问题。
他这边脚踩舟头,正虎视城头。突然最前面的三叶小舟突然一顿,然后舟上的甲士猝不及防就摔下水。
附近的袍泽大惊,就要捞,但可惜这些甲士都穿上了铁甲,正在飞下沉,一时间众人手足无措。
却在这时,突然有一人就如游鱼窜进水里,向着下沉的甲士游去。一船上的扈兵们大惊,原来刚刚跳下去的正是后校尉丁盛。
丁盛就是在水边长大的,水性娴熟。见袍泽掉入水,他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
丁盛的扈兵见自家校尉做这种事,十几个水性好的,一咬牙也跟着跳下去了。
救溺水的人是很危险的,因为他们会挣扎,这也是丁盛扈兵们开始迟疑的原因。但现在校尉都跳了,能怎么办?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