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茵种、勐犸种、獠牙种,它们是污秽了这片土地的贪婪者、它们所信仰的亦是伪神,自然的教义需要为此降下最为严酷的惩戒,直到它们肯改过为止;”
了不得的言语、了不得的愿景,但这对于阿恩特来说,却是真正的不可承受之重。。。。。。
“。。。可。。。。。可我是这么的弱小,吾主,我。。。我。。。我。。。。我觉得。。。。得我做不到啊。”
对此,神明给出了他的答复,那似是宏大、却又丝毫不外泄的声音,于所有部民集中之处响彻,
“神在给予慈爱的同时,也会降下教诲与力量;”
“慈爱将给予吾子,吾子则需让吾的教诲通行与世、说服世灵的皈依,但面对顽固者时,力量亦会成为吾子最好的口舌。”
话音落下,便有强大的蛮荒力量自阿恩特的身体中涌现,还附带了一系列‘自然术法’。。。。。。如‘荆棘’、‘蛮荒加持’、‘植物驱使’等等;
阿恩特明显的察觉到了,这些东西即便是完全不理解,却也已经成为了可以被他所使用的能力。
“记住,你们并不孤独,因为属于真神的视线已降临至这个世界,大地之母、雷霆惩戒者、幽冥主宰者、苦难与美德之神、勇武与战争之神、织网者。。。。。”
“等等这些的存在、以及他们的信徒,在伪神被拔出之前、都会是吾之子民的盟友,但亦只是‘被拔出之前’而已。”
“所以,去吧吾子、吾的子民们,去积蓄力量、去反抗、去将污秽自然者掀翻在地,然后为吾建起千座神殿、宣扬吾的教诲,吾与吾的信徒终将赢得这个世界。”
在北方因天灾与‘人’祸,而陷入了一系列诡异的变化之时,精灵本部这边也悄然的进行着某些项目。。。。。
在物质层面,英灵祭坛内多出了几个奇怪而忙碌的办公室,梦境智脑中则多出了几个标识很牛比的‘文件夹’;
在梦境层面,一张繁复的大网自祭坛处起始、并张牙舞爪的向北覆盖了整个大6,只是其在各方的存在感、还留有些疏密间隙上的不同之处;
大网根植于在层层叠叠间被维持、被展开的梦境当中,而这些梦境的最深处,则似乎‘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虚幻道具。。。。。。
不同于那暴雨连绵的运粮线,来茵种境内此时的气候却是与之截然相反,一场史上罕见的大旱、于这数年间自国境中爆,并很快席卷了近乎整个国土;
于是,河流枯竭、土地干涸,粮食与牧草的减产亦是紧随其后的到来。。。。
但是,来茵种自身有着庞大的粮食储备,而完全不事生产的它们、对于气候的异常变化也并不太敏感,所以在此时全然不会对被视为奴仆的下等种生出怜悯、生出同理心。。。。。
即便是最上层,出于某些需要而下达了诸如‘减税’等政策,可当其落到了某些‘忠诚’、或忠诚的执行者们手中之时,却是在刻意、或无意的层层加码中,让诸方的附属部落承受了巨大的生产压力。
即便是这些已奴性深种的部族,在面对着此般的压力时也在无助中寻求起了奇迹,希望上天能给他们一个完成任务的机会。。。。。
而博罗尔所出生的部族,便是这无尽的‘无助者’之一。。。。。
因为宗主所下达的运粮任务,酋长的子嗣已带走了部族中大半的劳力,而原本所做出的‘减税’承诺,却在某些执行者手中被严重扭曲;
最终,落到它们头上的税赋任务,实际上并没能真的比往年优惠多少。。。。
也即是说,部族要靠着这仅剩下的小半劳力,最多再加上一部分不得不拄着拐杖、穿着开裆裤勉强干活的老弱,承担起和曾经几乎差不多的生产任务。
这个部族历来都要上缴畜生与粮食两种物资,可最近这个时节却来的十分不顺遂,不但劳力减少、就连附近那赖以生存的河流,也在干涸中仅剩下了一点点的可怜水量;
为了让畜生与生者能有水喝,它们必须死命的挖深井、并起早贪黑的去走完漫长的一段距离、往远处取水,才能得到勉强够用的收获。。。。。
且眼看着灌既期就要到来,面对着那即将暴涨的用水需求、整个部族中无论是农奴还是高贵者,都陷入到了无有分别的绝望当中,仿佛它们第一次变成了真正的‘同胞’那般。
而就在其间的某个夜晚,同样有一道启示降临,说只要它们奉上信仰、便会赐予反抗的力量。。。。。。
“您能赐予我们水么?”
反抗什么的压根就不敢想,部族想要的就只是足够它们活下去、并完成任务的水资源罢了,只要有这个就已经很满足。。。。
‘存在’是否感到无奈未可知,但它的确赐予了水源,有一条地下暗河被凭空改变了流向,让部族的深井冒出了水花。
于是,这个附属部一边感恩戴德的虔诚祷告着、一边急急忙忙的开始了生产活动,要交给宗主的税赋可万万不能少了一点。
部族的高层松了口气、底层的农奴们亦是松了口气,而正当它们在兴高采烈中监督农忙、或执行农忙之时,一则来自远方的消息、却是让整个部落如坠冰窟。。。。
“什么!运粮军团裹挟着前线的粮食跑了?!
”
筛糠般的颤抖中,彷若天塌地陷般的窒息感紧随而至,于此刻淹没了所有部族成员的咽喉;
其后,漫天的空骑兵在遮天蔽日间到来,并摧毁部族、杀死所有能喘气者的场面,似乎都已经在眼前浮现。
而于此时,‘存在’曾经的某个话语似乎又一次回响于它们的脑海。。。。。
‘我们要反抗么?’
‘不。。。这说不定就只是个谣言而已,说不定宗主会施加仁慈。。。。’
但是,幻想中的‘误会’与‘仁慈’并没有到来,只有一名趾高气昂的高等来茵、带着几名普通公民、以及一方奴兵百夫队,在一个不恰当的时刻、在一个它本不该出现的时机,举着屠刀来到了部族。
其后,杀戮便开始了。。。。。十名、数十名、百名农奴毫无反抗的死去;
‘我们要反抗么?不,说不定他们杀杀农奴就已经满意了。。。。。’
高贵者们在颤抖中伏地求饶,希望能以卑贱农奴们的性命免去它们的死,可那高贵的头颅却也溅着血飞出了数米有余,然后便是第二个、第三个。。。。。。
‘我们要反抗么?不,说不定根本就轮不到我去死,宗主们泄愤够了还要仰仗我的帮助。。。。。。’
而后,又是数名高贵者的头颅被砍下,又是数百名农奴被杀,它们却依旧在闭着眼睛,指望于挥刀者的怜悯中、亦或者其余什么情绪中求活。
“去死吧!”
一声高喝自等死的群体内响起,并在众者惊骇欲绝的表情中,抄起手边的农具、从背后掀开了一名奴兵的脑袋;
在白的红的荡开之时,动武者的表情一片狰狞,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农具、愤怒的大喊道,
“都要等死不成?抄家伙砍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