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认为出于知情权、出于新情势下对民心的安定、出于共和国整体对外态度的扭转,应当告知全体公民们实情了。
而这一告知工作,则是由涅斯塔以演讲的形式完成的。。。。。。
‘教育事务’。。。。。是撤离完成之初,便最先被执政府·海底分部所恢复的事务;
在巫医们、工程师、工程兵们的努力下,完善的各阶段学堂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在原有避难设施的基础上进行了扩建整备;
此时,一名名还处于学龄的各年级学生、以及需要继续学习的壮年巨魔或精灵们,都已经在新的环境中开始了对各自未尽学业的学习。
这一天,涅斯塔少有的亲临了教育第一线,并在‘摸底’的意图下完成了一场对高年级的授课后,按照计划在临时中央校的中心大讲堂进行了一场演讲;
这次演讲的听众,不单单是现场的学生与教职工,他的声音还会通过‘图腾收音机声讯直播’的形式,传至深海堡垒群、群山地下堡垒群、以及海外岛屿堡垒群所有公民的耳中。
站在讲台上,看着下方不同年龄段的学龄公民、以及各专业教师们,并不算太会激励人心的涅斯塔、于稍稍定下心神后开始了自己的表述。。。。。。
“包括巨魔、精灵、古树之灵在内、所有共和国公民们,我所信任的同胞们;”
“在这一刻,我必须向你们阐述一个事实、承认一个错误、呼吁一个未来。。。。。。”
“先,是‘事实’。。。。。”
“这一次撤离绝非只是一场演习,我们如今的确迎来了关乎生死存亡的重要时刻。。。。。”
“而造成这一状况的,却并非高等魔兽、而是北方诸族之一的勐犸双王共和国。”
此论一出,不但台下一阵哗然、就连远方那些正抱着图腾收音机的听众们,也感到了一阵不可思议、以及随后而至的不敢置信。
‘演习’变成‘事实’姑且不论,既然危机切实的存在,那议会与执政府的应对便可以被他们所理解与接收;
但是。。。。。。危机的来源居然并非‘高等魔兽’,而是北方的蛮族?这让公民们、包括一部分年轻的巫医们,产生了种源自本能的排斥感。
涅斯塔微微抬手下压、止住了在预想中的嘈杂,而随着他的动作、现场也在瞬时间安静了下来;
诸多或懵懂、或不解、或若有所思的目光,此时都专心的注视着涅斯塔,等待这位一直以来都引领着未来的先驱者、能继续说下去。。。。
“是的,此次的危机的确并非来自高等魔兽、也非是源于无法抗衡的自然威能,而是一直以来都被我们视之为‘蛮’的北方诸族、且仅是其中之一的勐犸种;”
“长久以来,我们都认为北大6对共和国的优势仅在于‘口数’,共和国所忌惮的、也仅是他们那无穷无尽的数量而已,却从未在其它层面上真正的正视过他们;”
“但最新的情况却表明,北方诸族并非只有‘数量’上的优势。。。。。。在说明之前,我必须先明确一点,即他们有着漫长时间的积累、且在诸多方面都进行的颇有成效;”
“这样的积累甚至需要以千年计,他们在此间掌握了北大6无尽的资源,无论是修行的、还是自然的、亦或者是生命的;那是完善的修行道路、是数之不尽的矿场与被饲养的魔兽、也是那浸着鲜血的奴隶。。。。。”
“而在当下,根据现有之情报进行了分析后,我们还得到了一个进一步的结论。。。。。”
“勐犸种的‘庇护者历’、獠牙种的‘嗜血者历’、来茵种的‘勇武者历’,看过相关资料的公民们应当会熟悉这三个词汇的音,也该明白它们与‘符文历’的共同点、以及明显的不同之处;”
“没有关注过相关资料也没关系,我会解释给你们听。。。。”
“其中共同点,这些都是用来纪年的‘历法’;而不同点在于,其与我们的历法在名称所纪念之概念源头上并不一致;”
“符文历。。。。纪念的是术法科学的奠基,而他们所纪念的。。。。却似乎是一个个生命个体。”
“勐犸语‘鲁塔’、獠牙语‘苏卡’、还有来茵语的‘哈拉’,这三个词尾缀在这里等同于共和国语中的‘者’。。。。。。”
“其所指向的,极有可能是三个强大程度甚至过了高等蝾螈的生命;”
“且并非只有三强,北方诸族中凡是存在先祖祭坛的种族,或许都拥有、至少曾今拥有过这样的存在;”
“诸族信仰它们,想让它们成为‘神’、或者说‘万能者’;”
“它们是文明之基、是诸族的庇佑者。。。。。可能同样也是北大6诸族,在精神上、甚至肉体上的‘主宰’。”
“这些强大的家伙,毫无疑问带给了我们量的压力,而此次的避难、也正是因其中‘庇护者’而起;”
“共和国甚至不知道追杀是否真的存在,但为了求存。。。。我们却必须舍弃家乡,逃避到这深海之底、躲藏至北方群山之间、掩踪于荒僻的海外孤岛之内;”
“在眼下的这个时间,黑森林文明的存续、甚至只能寄希望于敌方的‘仁慈’、或者‘疏忽’、亦或者‘能力不足’,而无法真正掌握于我们自己之手。。。。。。”
“以上,便是我们此时所面临的‘事实’,或许无奈、或许残酷、但它确实真实的存在。。。。。”
停顿片刻,留给诸方听众反应的时间,随后压下现场的响动、涅斯塔继续了自己的演讲;
“接下来,是‘承认一个错误’。”
“此次危机的出现,事实上源于议会核心层的决策失误、且其中主要责任在于我。。。。。”
“在处理战利品时,身为议会长、且身在现场的我,并没能尽到应有的‘审慎义务’,轻率的将本体未名的物质带回至黑森林核心地域,且由此导致了现在的危局。。。。”
“有鉴于此,我将在顺利度过这次危机后参加听证会、接受应得的审查,并在被认为‘有错’、乃至‘有罪’的情况下,承担起与自身权力相应的后果责任。”
‘嗡嗡嗡。。。。。’
‘嗡嗡嗡。。。。。’
更大的哗然于场中响起,这还仅是涅斯塔所能直接看到、听到的地方,而在更遥远的其余避难点中,甚至有暴躁者开始激烈的表达自身之愤慨。。。。。
这种愤慨并非是针对涅斯塔,而是出乎意料的指向了议会其余巫医、乃至此次真只是躺枪的执政府,认为是他们将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并可耻的全部交由先驱者独自背负。
这实则违背了涅斯塔的本意,‘卖惨’与‘个体崇拜’绝非他此行的目的所在,他之所以坚持于事后召开‘听证会’,其实也只是想定下两个基调而已。。。。
其一,高位者也必须为自己的失职而担起责任;
其二,必须拥有针对高位者之行为进行合理性判断的程序流程,即便这种判断只能在‘事后’进行、即便其执行过程会困难重重,但规矩却是必须要有的。
但是,民心的变化显然并不再涅斯塔的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