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他点点头慢悠悠的说道,
“我。。。。看。。。。行。。。。挺。。。。别。。。。致。”
“嗯,那就传下去吧,让所有学徒、巫医都看到这篇论文、启启他们的脑子,研究者要善于利用自然所赐予我们的一切物质。”
“明白了,我们会这样办的。”地窟基地情报中心主任如此说道。
“嗯,那你先去吧。”
来者鞠躬、告退,巨树底下又只剩下了粗牙与涅斯塔两位巫医。。。。
涅斯塔目送了来者,然后将视线转移、再次注视起了那株的巨树。
在他们身后,巨大的囚笼树垂下了拢共九根藤蔓;
藤蔓乃是树枝的变种,其尾端直连树干、末端分别连接着一颗卵型物,看上去就好像巨树在下蛋一般。
“希望有一个好结果吧。。。。。”涅斯塔看着九颗大小、颜色均不相同的卵如此说道。
论文随着涅斯塔的命令,在之后被送往了几乎所有的巫医、巫医学徒手中,其中对水力运用的思路与实践,深切的影响到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重心。
前沿的四个基地中,有很多巨魔因为机械动力的原因,被填充入了工厂之中,这些工厂每日里足狂奔的制造着源源不断的零件、成品。
但无论巨魔拥有再怎么强大的力量、耐力,可终究还是血肉生命,会因为工作强度而感觉到劳累、也会因为不断的重复性作业而感到枯燥与乏味;
且巨魔满共就那么多,可以充当工人的巨魔总数更是有限;
在兼顾轨道建设与工厂作业的情况下,很多本可以用来做些更有技术含量事情的工人,却因为劳力的不足而被分配到了‘动力岗’,虽然初衷是让他们更接近技术,却也在重复的劳动中消磨着他们的可能性。
因此,这些工厂是成也动力败也动力,受限于劳力的多寡、效率,总是没办法肆无忌惮的增加产量。
而如今这水力应用的思路,一旦被用到实处,几乎可以从工厂中解放半数。。。甚至更多的巨魔,让他们去做些更有趣、有挑战性的事情。
先被建立起来的是大型磨石厂,因石粉的需求量巨大,这项工作是由各个基地中的巫医们亲自操办的。
由于水资源对不可或缺性,在当初选址时分基地就都设立在了河道的附近。
虽不至于说完全的相邻,但在城市外的两三公里内,总能找到径流量合格的水流。
于是,巫医们各自出城,于河道边用术法的力量建立起了几座巨大的明轮;
明轮在河水的冲击下不间断的旋转着,然后带动起背侧中心处的长轴扭动;
动力轴的末端,会延伸入河岸边矗立的厂房当中。
厂房临河的一面并非传统的墙壁,而是一个个相互紧挨着的大型中空钢木立方体,立方体外侧连着从明轮上伸来的长轴;
立方体内部有着异常复杂的齿轮组结构,河水的力量在这里经过方向、稳定性等方面的调整,然后从内侧‘流出’,带动厂房更里侧的大型研磨机等机械工作。
从河道收集来的石头,会在这里经过击碎大型水力冲击锤、碾磨成粉(大型水力研磨机、加入初级辅料混合均匀大型水力混合机,然后装入标准形状的密封木盒中送上大挂车。
挂车载着货物,穿过简易道路将之运至城市那边的列车站,然后由列车统一往前进基地。
这一盒盒半成品‘石木混凝土’材料,极大的加了路基的修建度,让各个基地间轨道相连的那一天的到来时间,再次被缩短了很多。
“回来了?前面反馈的是什么?”
机牙如此问着、并来到一台机器的操作台前坐下,然后顺势踩动了踏板。
‘轰轰轰’。。。。。
空转的机器轰鸣了起来,然后前方的巨锤被带动,一下下的敲击在了什么都没有的工作台上,从而出钢木互相碰撞时特有的沉闷响声。
如果是以往,向来心疼机械的械牙肯定会当即阻止战友的这一行为,但今天看到这一幕之时,他却是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是在战友‘快来吵架吧’的期待目光中僵立于当场。
他直勾勾的、焦点明显虚无的眼神吓了机牙一跳,以为这家伙没经受住失败的打击已经傻掉了。
尬笑一声,机牙心虚的停下脚上的动作,小心翼翼的道,
“战友,别这样,只是报废机而已啊。。。好歹骂两声吧?”
他的话被听者的意识自动过滤,此前道路上的种种画面与声音、机牙先前的‘恶作剧’,于此时汇集成了一种名叫‘灵感’的东西,就仿佛一道惊雷般闪过械牙的脑海。
“对啊。。。何必纠结于‘巨魔力’呢?更大的、更源源不断的动力,不是自始至终都存在于我们身边么!”
他如此喃喃着,旁若无巨魔的走过了机牙旁边,径直钻入了实验楼中。。。
一位位战友向他打着招呼,但械牙就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一般,直接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他下意识的抽出设计专用的巨大纸张,然后拿起始终蘸着墨水瓶的羽毛笔,在纸面上顺着脑中的思路画了起来。
桨结构。。。被否定,门轴结构。。。否定,
。。。。。巨大的可转动圆盘。。。。。从面到体。。。。。外缘凹陷变为独立隔板。。。。。
轴承。。。齿轮组传动。。。。机械本体。。。。
他越画越兴奋,思路如泉涌一般从脑海中涌现,甚至就连复杂的齿轮组的设计,都只是片刻的思量间便取得了初步的成果。。。。。。
械牙从未觉得研究如今日这般轻松过,一组组齿轮、机械结构的整体设计思路,在他脑海中就仿佛在被一双无形的手凋琢,它们如同现实存在一般,不断的被呈现、改组,以极快的度接近着设计目的。
他此前状态的异常已经被研究所的其余学徒所察觉,出于对战友的担心,包括机牙在内的所有7名学徒,其实一路都在跟着他,并见证了此时所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