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一顿。
“芙儿,”谢无忧嗓子紧,“都是为夫不好。”
他想起来了。
她嫁给他的第二天,不辞两次三番冲撞她。而他向着弟弟,明明她没有错,他还想各打五十大板。
一个新妇,才嫁进婆家,就被小叔子刁难,而她的丈夫冷眼相待。
回想起来,心中羞愧,内疚又自责。
“怪谁呢?”沈清芙偎在他胸前,依然幽幽地说:“怪不得旁人,只怪我自己。怪我命不好,做了人家大嫂。”
谢无忧张了张口。
往常的敏捷才思,清明头脑,在这一刻毫无用武之地。
“芙儿……”他艰涩地道,“怪我,都怪我。”
怪他,一切都怪他。
怪他没调查清楚,怪他先入为主,怪他病秧子叫人轻瞧,说什么弟弟都不听。
浓浓的自责和愧疚,从男人的身上散出来。
沈清芙当然感觉到了。
“算了,都过去了。”她眼睛一闭,睡了。
至于他睡不睡得着?
反正他身体好了,偶尔失个眠不打紧。
谢无忧一直睁着眼睛,到凌晨才睡着。
次日醒来时,他的状态不大好。
“哟?没事吧?”沈清芙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瞧瞧,“要请大夫来吗?”
谢无忧缓缓摇头:“不必,我没事。”
只是没睡好罢了。
“嗯,没事就行。”沈清芙收回手,叫人进来。
洗漱穿戴,然后去主院请安。
至于老公心情不好?不好就不好呗,又不会死人。
自从谢无忧身体转好,沈清芙就不惯着他了。
她裙摆翻卷,带起微冷的风,拂过走廊上的落叶。
谢无忧跟在身旁,看看被吹动的落叶,又看看她明艳如常,但却不如往日好亲近的脸庞。
掩在袖中的手指,紧紧蜷起。
来到主院。
“父亲,母亲。”沈清芙福了福身。
侯夫人一脸的笑容:“芙儿来了,快坐。”
沈清芙看着她,只觉得她容光焕,好似年轻了两三岁。
她打心底为婆婆高兴,坐下来,笑道:“二弟和云笺还没来呢?”
侯夫人笑道:“年轻人,起得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