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轱辘辘前行。
谢不辞攥紧缰绳,眉头皱得更紧了。忽然夹了夹马腹,驱使马儿上前。
“你提前告知日期,我会来接你。”
母亲说的那些,什么呵护她,宠爱她,练剑给她看,他是做不到了。
但,接她回城,还是不难的。
听到马车外响起的声音,冯云笺的嘴角翘了翘。
重新掀开车帘,看向外面道:“那你会给我写信吗?”
坐在马背上的少年一愣。
“一个月一封。”只听她又说道。
谢不辞这下表情不大好了。
怎么还要写信。
而且是一个月一封。
“我会给你写一封。”见他不说话,冯云笺又道:“回不回,随你。”
说完,将车帘放下。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越走越远。
这次谢不辞没跟上去。
他目送马车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才调转马头,策马回了城。
天气愈来愈凉了。
沈清芙办了三场宴会,便到了重阳节。
之所以办了三场,是因为一开始邀请的人,有事没到,于是写信给她,让她再办一场。
然后,办了一场又一场。
三场过后,沈清芙不再办了。劲头过去了。
“你想登山望远?”听了男朋友的想法,沈清芙偏头瞅他。
这人,这么飘呢?
连五层楼都上不去,还想爬山?
“想。”谢无忧回答,神情认真,“非常想。”
他只有小时候,被武安侯抱着,登上山,站在山顶上,俯瞰风景。
后来他长大,好面子,不肯被父亲抱着爬山,就再也没上过山。
过不久,就是他二十岁生日。
从前想做的、没做的,他心中涌出强烈的渴望,想都做一遍。
“那好吧。”沈清芙想了想,说道:“我们坐轿子上去吧。”
让他爬山,那根本不可能。
但既然他想去,就没必要非拦着,又不是没有别的法子。
“嗯。”这次,谢无忧点点头。
重阳节,两人来到一座山下。
戴上中秋节买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