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等人哭不动了,哪怕是假哭,嗓子也要冒烟了。
宁远伯早就闭上嘴,脸色难看极了。
他想不明白。来之前,他明明想的是,让武安侯付出代价。
武安侯可能不承认。没关系,只要他咬死,靖文是在武安侯府受的伤,放声大哭,不给武安侯解释的机会,这个罪名他不背也得背!
可是,现在的情形,让宁远伯想不明白,一张脸阴沉如水。
天渐渐黑了。
众人哭不动了。
声音越来越小,终于最后一声抽噎也停下来,彻底归于寂静。
所有人都没说话,只抬眼悄悄看向宁远伯。
宁远伯一言不,心烦透顶。
打道回府?这个脸,就白丢了!
可是不回去,继续在这哭,有用吗?武安侯府连门都不开!
“谢贼!”他骂道,一甩袖子,“明日再来!”
他非要将这顶帽子给武安侯府扣上不可!
“干什么?”他看着下人们抬棺材,一脸嫌恶地挥袖子,“就放着!”
反正明天他们还来。
带这么个东西回去,晦气!
想起找到严靖文时,他身上腐烂得连脸都看不清,宁远伯就一阵恶心。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后退两步,离这棺材远些。
严玉树瞧了眼棺材,抿着唇后退两步,然后转身,跟上宁远伯。
墙头上,一个小厮爬下去,快步跑向主院。
“侯爷,太太。”小厮进了院子,禀报道:“他们把棺材留下,人走了。”
武安侯听了,骂道:“混账!”
把棺材扔别人家门口,是人干的事?
“没完没了。”侯夫人怒道,一拍桌子,“他们不抬走,咱们帮他们的忙,送去顺天府!”
严靖文肯定不是他们害的。
侯夫人叫了谢不辞,问过他。他下手没往死处去,不会伤及性命。
当初守院子的小厮也说了,给他用药时,他好好着呢。
况且,就如侯爷所说,如果严靖文当真是在他们府上受的致命伤,为何等人死了才来闹?这么长时间,做什么去了?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侯夫人气得骂道。
看在康太妃的面上,看在严靖文已经死了的份上,他们没说出当初的详情。
但宁远伯非要闹,就别怪他们不留情面了!
小厮领命退下。
叫了人,抬着棺材往顺天府去了。
这时候,自然是不能升堂的,小厮把棺材往顺天府门口一放,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