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之后,66续续有双辕车驶了进来,同时每辆车边上都有哭哭啼啼送别的亲人。
大部分豪绅都会安排自己心爱的成年女儿先逃。
毕竟袁军进城,她们最容易受到侵害,而男性则有可能生存下来。
当然也有豪绅安排自己先逃的,也有安排幼童先逃的,选择各不相同。
他们知道,也许过了今夜便是生离死别,所以无论在车上的少女们,还是在车外送行的人,全都不忍放弃这最后团聚的机会。
这庭院内足足进来了十辆双辕车,同时也成了大型亲人告别现场。
陈景夫妇站在马车前面,车厢里坐的正是他的女儿陈娇和儿子陈亦。
陈娇虽然年方十五,但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国色天香。
本来作为白马城第一士家女,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将来无论嫁到谁家都是当仁不让的贵妇。
可是如今却要面临着颠沛流离,仓皇出逃的下场。
“父亲,母亲,女儿不走,不要赶女儿走,”陈娇握着母亲的手,哭的梨花带雨。
“傻孩子,哪是父亲狠心赶你走?”陈景痛心疾道:“若袁军进城,将你擒获,你会生不如死的。
送你逃出去还有一线生机。
将来到了许都,没有了父亲庇佑,你要学会普通人家的劳作。
见到当官的要叫使君,见到当兵的要尊称为将军。
将来或许咱们整个白马陈家,就剩你们两个人了,你们姐弟要互相扶持,听见了么?”
陈景言语里不舍之情溢于言表,这是一个父亲临终前,对儿女的谆谆教导,教她们离开优渥的环境之后,该如何为人处世。
“女儿知道了,”陈娇泣道:“不是说每辆车能乘四个人么,父亲母亲何不到车上来,咱们一起走?”
陈景看了看左右,小声道:“不要多说话,每车乘四人是父亲决定的,你看他们都把人装满了,可是咱家马车上只有你们姐弟二人,要轻的多。
所以明日出逃之时,即使遭遇袁军追逐,你们这辆马车也是跑的最快的。
就算他们被抓,你们也必然能逃脱。”
“可是,父亲……”陈娇还要相劝。
“不要再说了,”陈景打断道:“我与你母亲都是一把老骨头了,逃出去又能活几年?
还白白压了你车上的分量。”
陈夫人则不说话,一直低着头哭泣。
其他所有马车旁边,也都在进行着生离死别,就跟把这些少女们要送往刑场似的。
可是谁都知道,其实她们才是这白马城成千上万女子中的幸运儿。
只有她们这十辆马车所承载的不到四十人,才有免于受辱的机会。
而留下来的女子,则要承受攻进来的数万袁军的怒火。
明明是男人打了败仗,却让女人来承担后果,虽然残酷,但却历来如此。
大家谁也不愿意放弃这最后亲人团聚的夜晚,众人都哭泣着道别,多是父母对女儿的殷殷叮嘱。
就这样,渐渐的东方泛起鱼肚白,离别在即,所有人抽泣之声又大了起来。
“别哭了!”陈景这时候显得尤其淡定,冲着一帮留下来的人平静的道:“她们是去求生,哭什么?
该哭的是咱们!
为了她们能走的顺利,老夫带领部曲以及百姓们上墙守城,以吸引袁军。”
一直等到天色渐亮,外面喊杀声又起来了,陈景转身毅然决然的向城墙走去。
陈娇看着父亲高大的背影,更是悲戚不已,父亲文质彬彬,耕读传家,竟然为了自己能顺利逃走,而不惜拿起武器,以自身做幌子,上墙守城。……
陈娇看着父亲高大的背影,更是悲戚不已,父亲文质彬彬,耕读传家,竟然为了自己能顺利逃走,而不惜拿起武器,以自身做幌子,上墙守城。
于此同时,刘延收拾五百残兵,护送那十辆双辕车,悄悄打开袁军未曾攻打的南城门,趁乱冲了出去。
不过他们这十辆马车以及那么多军卒毕竟目标太大,很快便被两侧的袁军现。
袁军的骑兵在攻城中从来没用上,此时见有人要逃,颜良当即派出八百骑兵,由偏将韩猛率领追赶。
曹军军兵之中以步卒居多,逃跑过程中,独骑者度最快,双辕车次之,步卒很快就被拉了一大截。
这些步卒们经过两天的守城战,大多身上带有轻伤,在袁军骑兵冲击之下,很快便被冲的七零八落,四散奔逃,死伤甚众。
袁军骑兵也没有过多追杀他们,而是继续向奔驰中的双辕车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