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在四道胡同问话,仵作把人搬回衙门里进一步调查,等单慎回到顺府时,闻讯的万塘也赶到了。
万塘眯着眼睛看安置在公堂砖上的道衡,一脸凝重。
「把我们当蠢蛋耍?」万塘蹲下身子,啧了声,「我带人在陈米胡同挖了这么久的,他们就扔这么个玩意儿出来?」
单慎冷着脸,道:「看你辛勤耕耘,给你结个果子,告诉你见好就收,再挖下去也没结果。」
万塘气得胡子都要竖起来了:「我稀罕这么个果子?」
万塘不稀罕,单慎也不这怎么稀罕。
只徐简双手抱胸,站在一旁道:「两位大人,对方这么糊弄,这是被人看扁了。」
万塘听得恼火。
单慎也有气,可他不敢当着辅国公的面乱骂。
徐简又道:「把道衡拿去御前交差,倒也不是不行,毕竟,两位也知道,这案子查到最后多半也就是个不了了之。」
单慎的那股子火气,一下子散了,余下的是无能为力。
是啊。
甭管背后是废皇子李汨,古月人还是西凉人,如此牵扯之下,不是他们轻而举就能查个底朝的,添上守备衙门也不行。。
万塘也清楚。
查得再深,功劳不一定有,麻烦指不定很多。
可拿道衡的尸体交差、就此了断,又有些不甘心。
白在陈米胡同挖了这么久了。
抓人的本事没精进,种的能耐倒是长了些。
这么想着,万塘看向单慎:「不是我老万不帮你,国公爷说得也对。」
单慎抹了一把脸:「一个道衡,真能交差?」
万塘嗤笑了声:「单大人这几忙糊涂了?圣上虽没有定下时限,但……」
单慎一个激灵。
是的。
圣上没有定下时限,但圣上不会希望一拖再拖。
陈米胡同的事情过不去,太子殿下那些破事也就过不去。
提陈米胡同,等于提殿下的荒唐。
殿下只是禁足,圣上也没有继续加罚太子的意思,他们底下人一遍又一遍的,何必呢?
「唉!」单慎叹了声,「三,我先查三,能抓到凶手最好,抓不到,我拿道衡交差。」
万塘见他想明白了,也不多说了,与徐简行了礼后便先行离开。
徐简与单慎打了个招呼,亦走出了公堂。
今夜云层厚,星子都看不到几颗。
初夏的夜风吹在身上,很是让人烦闷。
玄肃快步过来,把一张纸递给了徐简。
他不擅长画人像,只能口述,找了个信得过的把那日遇着的人画了下来。
徐简打开,迅看了一眼,又把画纸合上。
「交给陈……」徐简顿了顿,再出口,改了想法,「这次就别让陈桂跑腿了,你亲自交给郡主,让她看一眼。」
玄肃愣了下。
亲自交给郡主?
这个时辰?
徐简见他愣,道:「翻墙,诚意伯府的院墙你翻不进去?」
玄肃摸了摸鼻尖。
他是翻得进去,就是感觉,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