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吗?
李邵无疑是害怕的。
可同时,先前体会过的滋味又冒了出来,那种刺激地、能够全身而退的成就感包裹住了他。
看了一眼单慎等人,李邵摇摇晃晃下床来:“让开。”
单慎道:“殿下,那宅子的事儿还没弄明白。”
“那你就继续弄,抓回来那么多人,还不够你问吗?”李邵啧道,“我要回去梳洗,换身衣裳。”
单慎不想让:“牵扯到了道衡,兹事体大……”
“怕我跑了?”李邵道,“我是皇太子,我父皇就在宫里,我还跑了吗?”
万塘看着李邵,脑门青筋直跳,伸手要阻拦他,被单慎架住了。
李邵快步往外走。
经过刘迅身边时,他看都没有看一眼。
大雨倾盆,淋在身上满是寒意,但心里的那股激荡让他浑身滚烫。
雨水冲淋下,酒劲又去了不少,李邵的脚步都稳了许多。
刺激,他想着,这就很刺激。
不过,他也要想想安抚父皇的办法。
先去和伯父商量商量吧。
“给我一匹马。”李邵道。
张辕小跑着跟出来,见状示意衙役给他。
李邵翻身上马,飞奔而去,两个守备也跟了上去,一直护送,直到见他敲开了晋王府的门,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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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公公醒过神来,虚指着单慎就要开骂。
divnettadv"单慎理都不理,直接问道:“为什么会去陈米胡同那宅子?之前去过没有?殿下与那宅子有什么因缘?刘迅怎么也在?有没有在那里见过一个和尚?今晚上还生了些什么?你全部好好给我答!你要不合作,天一亮就把你交给曹公公,让曹公公来问。”
石公公的气焰,在听到“曹公公”三个字之后,彻底熄了。
他听人说过,落到曹公公手上,那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殿下想去那儿,于是去了。”
“杂家是谢恩宴后才跟着殿下的,之前都是胡公公,早在他伺候殿下的时候,殿下就时常去那儿。”
“听说是刘公子给殿下介绍的地方,全是干干净净的舞姬瘦马,殿下用一批就换一批。”
“不晓得他们是个什么背景,本来护院很多,今天好像都避雨了。”
“他们应该不晓得殿下身份,殿下一直都带着面具,殿下给的银钱足,他们做这种生意的、只要有钱赚,肯定都懂规矩,不会打探身份。”
“下衙时,殿下与辅国公言辞间不太愉快,殿下就想去散散心,到了之后才现刘公子也在。”
“和尚什么的都没见过,倒是有一回送来一批小尼姑,殿下还夸了。”
“今晚就和平时一样,也不知道怎么就吃醉了,等醒来就在这儿了。”
“哎呀殿下呢?杂家还要去伺候殿下!”
一旁,师爷飞笔不停,一面记,一面看了眼按揉太阳穴的单慎。
这太监答得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好歹大致把事情说明白了。
再多的,显然也问不出来。
单慎问案问习惯了:“谢恩宴后怎么就换上你了?胡公公人呢?”
石公公只好把换贡酒的事说了。
单慎:……
他做什么去多问一句?
这是他能随随便便打听的事吗?
没见外头一点风声都没有吗?
换了谢恩宴上的贡酒,都被抹平了,别说朝堂上了,便是皇城之中,除了当时在场的那几人外,恐怕也没有半点消息。
圣上那儿的态度,明明白白的。
可偏偏,太子殿下这回落在顺天府了。
可能还是瞒不过去的状况。
这回真要命了。
把石公公带下去,单慎又问了醒过来的几个舞姬,以及被守备衙门抓到的护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