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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虚假的相位转移（第1页）

2200年3月1日，第二艘搭载超空间引擎的载人科研船“毕方号”上天，伍应先任船长，余不越、沈语谙同行。

他们出发时，赛博派所乘的朱雀号已经抵达比邻星恒星系，准备对各行星进行勘查。

考虑到北河三路途遥远，为了尽快取得成果，伍应先下令直接前往北河三，回程时再顺路勘测其它恒星系。

一年多以后，毕方号方才抵达北河三，第一次近距离观测到这颗橙色巨星，同时也观测到环绕它运行的气体巨行星泰斯提俄斯。

可余不越从梦中低语中辨析出的轨道上却空空如也。他屏息凝神，催动灵能探查，感应到轨道上确实不断传来低语，只是除了他以外，别人都听不到。

伍应先下令让毕方号往坐标飞去，可是随着飞船越飞越近，众人也愈加失望。

就在众人已不抱希望，唉声叹气时，沈语谙突然喝道：“停下！引力探测器有反应，那里似乎有一颗矮行星！”

伍应先往坐标的方向望去，仍是空空如也，其他各种光电感应系统也证实那里确实是空洞的宇宙空间，但他仍然下令停止前进。

正当众人以为引力探测器故障时，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中突然闪现出一颗矮行星。

矮行星上面笼罩着一圈淡紫色光幕，颇为奇异。

见此情景，舷窗边的众人先是目瞪口呆，而后不知是谁欢呼一声，带动所有人一齐喝彩，一扫此前的阴霾。

待大家情绪逐渐平复后，伍应先下令环绕矮行星探测。这是一颗冰封星球，地表上无时无刻不在刮着猛烈的风暴。

余不越感应到风暴中隐隐蕴藏着一丝灵能，而低语则像是从地表传来。

伍应先得知后即让众人检查登陆器。可登陆小组在分析后得出结论：登陆器无法穿过风暴安全着陆，只有毕方号才能在风暴摧残下强行登陆，而且极有可能损坏。

伍应先权衡之后，向地球发送一则简讯，传达他们要冒险登陆的意图，随后召集船员发表一通简短的讲话：

“我知道船上的赛博派和基因派不在少数，可是如此神迹摆在我们面前，仅有一步之遥，难道我们要就此放弃吗？不！我们绝不！哪怕我们今天牺牲这此处，我们也会成为先驱，被后世景仰！”

船员们目睹矮行星突然出现的神迹，又被慷慨激昂的演讲所鼓舞，竟放下派别偏见，个个视死如归。

余不越原本心想：这次能环绕勘测这颗矮行星已经收获颇丰，待以后研制出合适的登陆器再登陆也不迟，可见群情激昂，知道已无法劝阻，只好凑到伍应先耳边提议道：

“让大伙进休眠舱再着陆吧，这样就算毕方号着陆过程有损伤，船员们还是有几率存活，说不定还能坚持到救援到来。”

伍应先点头同意，随后下令所有船员进入休眠舱，由飞船AI自行着陆。

强大的灵能风暴吹得飞船左摇右晃，甚至撕扯下几块蒙皮，好在最后飞船没有解体，成功着陆。

飞船内的空气透过破洞泄露出去，发出“嘶嘶”声响。由于星球上的空气不适合人类生存，因此AI先将伍应先、余不越和沈语谙唤醒，由他们进行下一步决策。

余不越感应到低语就在附近，距离不到十公里。

综合飞船AI提供的信息，三人决定由伍应先留在船上，指挥船员抢修，余不越和沈语谙则带领另外三名船员，组成先遣队，乘坐全地形探险车探索低语的来源。

先遣队出发不久，伍应先便发现情况并不如先前判断的那般乐观。

他虽然感应不到风暴中的灵能，但风暴却在持续不断地侵蚀着毕方号，船员们的抢修不过是在白费力气。

伍应先想联系先遣队撤退，但是讯号无法穿透诡异的灵能风暴。更糟糕的是，飞船的引擎也已在风暴肆虐下损毁。

悲观情绪一时之间充斥着整艘舰船，伍应先只好下令让所有船员进入休眠舱，期望能坚持到救援到来。

可是船员们深知，如此苟延残喘也撑不了多久，纷纷表态宁可战死在抢修一线，也不愿死在休眠舱中。

就在伍应先准备再次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时，先遣队的三名船员回来了，其中一人是被扛回来的，唯独不见余不越和沈语谙。

伍应先心里咯噔一下，担忧地问道：“余老师呢？他怎么没回来。”

先遣队队员们将伤员交给医生，而后答道：“探险车刚开出去两三公里，就宕机了。余老师说风暴里的灵能具有破坏力，施展灵能将我们包裹起来，才免受伤害。”

“只是余老师灵能有限，不足以支撑整支小队同行，于是让我们三人走回来，他和沈老师继续步行探险。这灵能风暴虽然厉害，不过余老师的防护罩同样不弱，老王并非风暴所伤，而是攀爬时失足摔伤。”

伍应先稍觉慰藉，将希望寄托在余不越二人身上。

余不越和沈语谙循着低语，顶着风暴前行，来到一处洞穴。

低语从洞穴深处源源不断传出

，没有风暴干扰后，余不越依稀听见“吾”“召唤”“前来”等字样。

“可算没有风暴了。”进入洞穴后，沈语谙长舒了一口气。

长时间施展灵能后，余不越精神力消耗不小，本想解除包裹着二人的灵能，可随后他惊奇地发现，洞内同样弥漫着稀薄的灵能，不由得“啊！”地一声惊叹。

“怎么了？”沈语谙不解地问道。

余不越道：“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这洞里同样有灵能，我们走吧。”

沈语谙跟在他身后，默默地走着，半晌之后才说道：“假如……假如你的精神力撑不住的话，就不要管我了。”

余不越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隔着透明的头盔看着沈语谙微微发红的眼眶，安慰道：“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能扔下你不管？”

沈语谙脸上闪过一抹忧戚之色，道：“是我硬要跟你来的。”

余不越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盔，道：“别担心，既然我能带你过来，就能带你回去。”

虽是这么说，但他其实心虚得很。尽管回到地球后，他的精神力日渐增长，但是像今天这般挥霍，仍然无法支撑太久。

眼下他的精神力已经消耗过半，洞穴之中同样需要催动灵能保命，根本无法冥想恢复精神力，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找到低语的来源再说。

两人继续前行，又过半晌，余不越忽然停下。低语似乎是从二人下方传来，余不越前前后后踱了数圈，终于确信低语在地底。

他驻足聆听，这回已能听见一句完整的话语：“余不越，速速响应吾之召唤前来虚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