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只有千仞雪自己知道,她其实只是在念着心中烂熟于心的稿子而已,所有表情和动作乃至语气都是按照预先排练好的台本进行,如同一个无需思考的机器。
六翼天使的智商都很高,天然就拥有强大的记忆力和学习能力。
由于六翼天使不管是智慧学识还是外貌形体亦或者是纯粹战力都太过强大完美,所以普通人类在他们面前就和没毛的猴子没两样。
也正因如此,六翼天使既万分骄傲又十分孤独,他们很少能遇到能够真正得到他们的尊重和认可存在,而一旦被他们认可了,他们就会无比关心对方的一切,特别是关心对方对自己的看法,如果有一点不符合预期都会对其骄傲的内心造成重大打击,由此会展现出极强的控制欲甚至采取激烈的应激行为。
此时千仞雪的心早已飞离这华美的殿堂,目光如蜻蜓点水般掠过台下每一个角落:侍从队列、阴影中的立柱、甚至窗外飘雪的夜空……张三的身影却始终不见。
倒背如流的演讲稿从她口中毫无灵魂的飘出,依然能让台下喝彩;她的笑容完美如面具,眼底却藏着挥之不去的阴霾。
可每一次扫视,都让千仞雪心中失落更深一分。
张三竟真的不在场,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千仞雪非常生气,真的非常生气。
我如此在意他,他居然这样不在意我!
在没有亲眼见到张三,亲耳听到对方的道歉和解释之前,千仞雪胸口的沉闷与疼痛都不会消减。
终于,演讲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结束。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真的很抱歉,这边我有急事,请容我先处理。”
千仞雪几乎是逃也似的走下台,也顾不得应酬围拢的贵族,直奔后台的侍从区。
千仞雪一把揪住一名年长的女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马安娜人呢?就是今晚在西餐厅的那个金女孩,我的贴身侍女!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女佣人被她的急切吓到,结结巴巴道:“这位少爷……你说得那位马安娜小姐,她、她在您出演的压轴戏结束没多久就走了,只说有急事……具体去哪儿,没人知道,她也没交代。”
千仞雪的心沉到谷底:
张三果然早溜了!
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是去找谁了,还是另有所图?
难道他还隐藏着什么大秘密,却从不和我说?
千仞雪颓然转身,立刻回到宿舍,仍未见到张三的踪迹。
心烦意乱的千仞雪立刻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便衣,然后从储物魂导器中摸出一支短笛吹奏起来。
短笛没有出任何声音,但千仞雪屏息凝神感受到短笛出了微光,知道得到了回应,立刻动身下楼往月轩外面走去。
路上一阵低低的议论声飘入耳中,两名贵妇坐在角落沙,摇着羽扇,笑得暧昧:“瞧见没?那个雪清少爷刚才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一下台就眼睛乱瞟,都找花了!”
“可不是嘛!听说是在寻他那小女仆……啧啧,年少慕艾啊,堂堂天才贵公子,竟对个侍女如此痴情,真是个情种!”
千仞雪的脸颊“唰”地通红,热浪直冲耳根。
自己才走了这一会儿,居然就有了这种议论,难道刚刚我失态得很明显吗?
张三!都怨你!
千仞雪此时是又羞又恼又气,无从泄的她狠狠在红毯上跺了两脚,力道之大以至于让膝盖都有些酸麻。
最好别让我逮着你!否则我……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