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卿和颜声站在远处。
颜声轻拍他的肩,“想开一点。”
沈思卿别开了眼睛,假装不在意地说,“我知道,她需要时间走出来。”
但他陡然生出一股子危机感,他害怕行止没走出祈珩的坑,又陷入扶羁的坑。
他们的长相相差无几,再过两年长高一些,指不定就能一模一样。
苏行止哭了好一会儿,等情绪稳定了,忙躲开戴着帏帽的人。
“谢谢你,我好多了。”
“没事,我先出去了。”
扶羁摆摆手,转身就走,边走边哭,听她哭的那么伤心,他憋的好难受。
呜呜……他的大哥哥啊!
等扶羁走后,沈思卿慢慢接近苏行止,“现在就走,会不会太着急,你的伤还没养好。”
“没关系,”苏行止疏离地退开了一些,“我觉得好多了,坐马车不碍事的。”
“我听颜声说了你的事情,我想早点为祈珩完成心事。”
“行止。”
“嗯?”
沈思卿骤然逼近一大步,酸涩地问,“你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疏离?”
“是。”
苏行止果断答完,越过他往院子外走去。
沈思卿站了一小会儿,折了一支紫藤花放在手里,指尖拂过淡紫色花瓣,生命像是在指尖游动。
他俯身放在躺椅上,在暗一的催促下出了院子,上了回京的马车。
*
回京后,颜声先去寻了承王,让他带着沈思卿和扶羁上了朝,力排众议,直接逼得萧敬业退位,把沈思卿扶了上去。
下朝后,沈思卿扶着萧敬业回寝宫。
他疑惑问道,“皇帝舅舅为何要退让?”
萧敬业拍拍他的手,“你当朕糊涂了吗?之前储位之争,唯有你和继晔让朕满意。”
“大皇子、三皇子又不是那块料,其他皇子年纪还小。”
“朕在你和继晔犹豫许久,还是私心作祟,想让朕的血脉能承袭。”
“可继晔他越来越让朕失望,朕自然不能把皇位交给他。”
“如今,你有承王,温临,京城外的十万精兵,还有邻国未来皇帝的支持,百姓能安稳过数十年,朕也就放心了。”
沈思卿犹豫了一会儿,“可归根结底,都是那位郎君的助力。要是没有他,或许我早死了。”
萧敬业高深莫测地问了一句,“思卿,你可有想过,你为什么生来就在侯府?”
为什么。
是呀。
他为什么就出生在侯府?
而不是在普通寻常人家。
沈思卿突然明白,侯府是他的助力,那位郎君也是他的助力。
这些助力都是无需他强求,自然而然就来的,他要做的就是借力达成目的即可。
沈思卿释去心头的疑惑,“思卿明白了。”
萧敬业欣慰地舒了一口气,“明白了就好,这重担就交给你了,朕也可以好好享受晚年了。”
“那可不行,”沈思卿握紧他的手,“思卿以后还有很多的事情要请教舅舅,舅舅受累,再操劳几年。”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