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声见他失神,出声打断,“我来见小侯爷,是受郎君所托,要办成三件事情。”
“第一件事,带你去接回行止姑娘,第二件事,助你回京。”
“请小侯爷即刻带兵和我一同走吧,行止姑娘的伤势危急,我还要赶回去救她。”
沈思卿慌的站起身子,“行止她……”
不,他现在不能多问。
他得先陪着他们走。
沈思卿大喝一声,“暗一。”
暗一突然出现,“沈郎君。”
沈思卿拉着颜声,边往外走边交代,“我要跟着颜声先去找行止,现在时机到了,可以回京了,让他们一起上京,我们在京城外汇合。”
暗一茫然,边跟边记,“哦……回京,现在回京。”
*
颜声领着人进了屋子,撤去了安神香,召来女使问了一下这十来日的情况。
随后塞了一颗药丸到苏行止嘴里,解了她体内沉积的安神香。
沈思卿站在一边,“行止如何了?可还有大碍?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颜声起身,“伤势稳定下来了,只是这伤伤在心口,等她醒了,少说点话刺激她。”
“我现在去熬药,换一副新的药给她,等会儿你劝一劝,劝她喝下。”
“好。”
沈思卿顺势坐在榻上,握住她紧攥着的手,轻柔地为她松开。
等了小半个时辰。
苏行止眉间蹙,已清醒了过来,却不愿意睁开眼睛。
她摩挲着握着她手的人,掌心处有薄薄的茧子。
苏行止忙收回了手,把自己的手攥的紧紧的。
这不是祈珩。
祈珩的手不是这样的。
沈思卿看了一眼掌心,轻说,“行止,是我,你醒来看我一眼。”
苏行止紧闭着眼睛,脑海里是祈珩死在她眼前的画面。
她惊地弹起身子,睁开了眼睛,入眼就是沈思卿,和一旁戴着帏帽的人。
那人……也不是祈珩。
“沈、思、卿……”
“你看到祈珩了吗?”
“他没死对不对?”
她带着满心期待,问的话却残忍,狠狠刺进了沈思卿的心。
他垂眼避开她的期待,虽是心痛如绞,但祈珩都死了,他如何还能和他计较?
可沈思卿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一番沉默,让苏行止心里有了答案,紧咬着牙就要起身。
可躺了十来日,只用流食和药吊着命,挣扎了一会儿又跌了回去。
沈思卿把她抱在怀里,知道她身上没力气,只用了一点点力气。
手搭在她瘦骨伶仃的肩骨上,那痛苦地耸动,震得他手心灼烫。
沈思卿心痛极了!
祈珩在她心里的分量,一定很重吧。
他轻轻拨动着指尖当作轻抚,“别推开,就当我是你的一个普通朋友,想哭就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