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把匕先放下来,你听我慢慢和你解释。”
苏行止很想听亲口他解释,可时间快来不及了,越拖下去,他逃离这里,就越是艰难。
她只能厉声打断,“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祈珩,你欺骗了我,我不会再原谅你,更不会再和你在一起。”
“这事总归是你欠我的,你若是有觉得亏心,就捡起你的剑走。”
“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
一时之间,祈珩进退两难。
萧继晔看着两人情深似海,无情的关上了偏殿的门,身躯挡在门上,彻底断了苏行止要深情牺牲的念想。
“想逃绝无可能。”
“苏行止,你既是选择了沈思卿,选择让他活下来,你就该按照约定杀了逸小郎君。”
“孤要提醒你,你要是一个都不杀,孤两个都不会放过。”
他又轻蔑地看向祈珩,俨然忘了自己被他所伤,“你自尽倒也是可以的,只要你死了,孤可以饶了苏行止。”
“你可别想着杀孤,孤虽然打不过你,但是要躲开你的招式,拦住你的去路,等到精兵赶来,也是绰绰有余的。”
萧继晔以为他会恼怒,可看他的样子像是舒了一口气。
祈珩勾起唇角,语气轻松,“行止,这就怨不得我了,即便我想逃,他也是不肯的。”
“现在放下匕好吗?”
“或者把匕对准我,你来杀我,别把刀尖对准自己。”
苏行止恼怒地放下匕,对着萧继晔怒吼,“萧继晔,你有病啊!”
骂完萧继晔,她又对着祈珩骂,“你也有病,让你逃不逃!”
“你们两个都有病!”
“有病,呜呜……”
她要被他们两个逼疯了!
祈珩快步走去,抱紧了她,“我有病,行止骂得对。”
“和你在一起,是死我也是甘愿的。”
她贴在他的衣襟前,狠地捶打他的胸膛,“祈珩我不想让你死,你为什么不走,为什么呀?”
“你为什么要这么蠢?”
祈珩温柔地揉着她的头,把她按在胸前安慰,“我知道你在等我。”
“我怎么能不来?”
“你是不是要嘴硬,说不希望我来,希望我心底没有足够多的你,希望我能在生死关头离开你,你就能找到一个理由,可以对我死心了,对不对?”
“我才不会让你得逞,让你如愿。”
苏行止抽泣着贴近他,耳畔如同擂鼓,心跳强的让她恍惚,她边哭边搭上他的左胸,那里却是寂静一片。
她止不住骇然,他的心与普通人的心,竟长在不同的地方。
怪不得,每一夜同床共枕时,他的心跳声都这么近,她原以为是她自己的。
她垂下手,摸索到匕,牙关咬紧,一刀没入他的左胸,下手果决不拖泥带水,随后用力推开了他,起身低头俯视他。
她面上没有一丝悲伤,笑着说着最伤人的话,“同你做戏一年多,要骗你真是够难的。你知不知道,每每和你在一起,都让我恶心,让我想要早一点杀了你。”
“可惜你城府太深,对别人的戒备心太重,我也只能压抑着自己陪你演戏。”
“我现在,终于又可以和沈思卿在一起了,再也不用担心,你会去害他。”
祈珩被她的话刺的近乎癫狂,她不忍再看着他的眼睛,背过了身去和萧继晔对视,是要打消一些他的疑心。
“萧继晔,人我已经按照约定杀了,立刻去命人把暗七叫回来。别以为我没听到,在你进偏殿之前,你派人去拦沈思卿。”
“你要是敢杀了沈思卿,我便为他殉葬,让懿行一辈子恨你。”
萧继晔看了一眼匕,刀身都刺入了他的心腔,颇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