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珩,把手伸出来。”
“嗯。”
苏行止取出怀里的膏药,仔细地涂好。
再撸起他的袖子,把布袋子套在他的手上。
“怎么样,”她迟疑一下,“暖和吗?”
“真好看,还暖和,我很是喜欢。”
祈珩摸到暖手炉,看了一眼沈思卿,想要施加一点危机感。
“月影这是特意为我做的,只为我一个人做的吗?”
她笑着看向沈思卿,眼睛都是红通通的,眼皮子都是肿的,昨夜应该被祈珩气哭了。
一把年纪了,还欺负小孩。
苏行止于是口是心非,“这里也只有你一人的手受伤,我只能特意为你做呀。”
祈珩挡住她的视线,他当真要被她的稀里糊涂气死,以至于说不出一个字来。
可越是挡着不让她看,她越是要歪了身子,看沈思卿看的更起劲,更热烈一些。
他狂不过她,起身蹲到角落里装可怜。
“你看吧,我就不挡着你了,省的碍你的眼睛。”
苏行止抓了一个肉包子,抓了沈思卿的胳膊,“小侯爷我们走,千万别理他,我带你去铲雪,晚些时候,我们堆雪球玩。”
沈思卿没有挣扎,由着她抓着他的胳膊出去。
到府门口时,抓了两把铁铲子捏在手心。
祈珩蹲的腿麻了,还不见她回来哄他,气的一屁股坐在角落里。
“颜声啊,我感觉我好难过啊。沈思卿一在,她就失了理智似的往他身上扑。”
颜声不敢轻易回话,出了大厅,看了四周一眼,已经见不到他们的身影。
他急忙跑了回来,“主人,别演了,苏姑娘的人影都不见了。”
“我没演,”他缩了缩手,“行止她是在怪我,昨夜把沈思卿弄哭了。”
“这会儿故意把我丢下,是想让我也受一受痛苦的滋味。”
“那你就这么坐着受气?”颜声伸手去扶。
他就扭着身子避开。
“这两个布袋,可是苏姑娘一大早起来,专门请教我为你缝的。”
“我听她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做梦梦到,你的手裂开了什么的。”
“你想一想,她做梦都梦到你了,她是多么在乎你,多么爱你啊。”
祈珩抬了头,“真的啊?”
“她真这么在乎我?”
“我感觉我的气都顺了,快扶我起来,我的腿有点麻。”
“我的手不能再受伤了,免得她睡觉都睡不好,要夜夜为我忧心。”
颜声心道,主人真是好哄的很。
这么痴情,要是哪一日苏姑娘不要他了,他不敢想,这后果会有多可怕。
两人出了门转悠了一圈,就看到苏行止和沈思卿在埋头铲雪。
苏行止颇为体贴,“小侯爷,你要是觉得累,就站着歇一会儿。”
她的话是在为他着想,沈思卿却不好受。
她一直都在保护他,现在更是以强者的姿态,和他这个弱者说这番话。
或许,在很多人眼里,他就是个软弱容易拿捏,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吧。
他抓紧了铁铲,“我不累。”
“这一年来,我都有好好跟着暗一训练,这点苦还是吃得的。”
“还有昨夜,我是想到一些亲人,才忍不住哭的,和珩郎君没有关系。”
苏行止站了一会儿,缓缓道,“思卿真是长大了,都会编善意的谎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