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身子骨,真是不中用,爬一半就喘气喘成这样。
身后的顾辞攀着谢宸的肩,也累的直喘气,他们就是来活遭罪的。
谢宸常年在山上行走,体力倒是比他们两个好一些。
他撑好了顾辞,安慰扶风,“扶风你别担心,只要附近没有埋伏着人,这路就没有问题。”
扶风复又看了一眼可疑之处,轻风拂过,那人身上的珠玉细细地响。
是个女子,莫非是她?
沈思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中有了答案,还是忍不住要问,“是她,对吗?”
“可能是,有女子簪出的声响。”
苏行止摸上花簪,取了塞进怀里,投掷了一根银簪过去,随后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她现在明白祈珩的打算,也猜出一点他的小心思。
月一这会,估计已经跟他禀告上了。
她得赶紧去找他,免得他疯,找沈思卿的茬。
扶风接住了银簪,递给了沈思卿。
接过银簪的那一刻,沈思卿确信,是行止在暗中相助。
他抓紧手中的簪,笑的落寞,“走吧,我们去捡便宜。”
去捡行止和他,留给他的便宜。
苏行止到了山巅之时,果真就瞧见了,祈珩隐在一处阴影里。
满山的风吹的衣袂翩飞,丝像是缠人的树枝随风而动。
等她靠近时,就拼命地往她身上钻,要把她裹住吃下。
祈珩转身看她的顶,花簪不知何时被取下。
他慢慢靠近她,漆黑幽冷的眸子渐渐下移,落在她的唇上。
“见到他了?”
“见到了。”
她站在原地,没有避开,神色镇定自若。
她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他来问。
“做了什么?”
她凝着他的眸子,没有露出半分怯弱来,“我不想说,你也没权利过问。”
两人相处,若是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她还有必要坚持下去吗?
祈珩怔怔看了好一会儿,她一副自己是清白的样子,浑身像是长满了浩然正气。
想必是什么事也没有生。
可现在两人这般对峙,很难下的了台,他只能示弱。
他酝酿出一些泪来,捂着酸的心口,“为了他,就不管我了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那山匪想要对我做什么?”
“我险些就要被她夺了清白,可你呢,为了别人弃我不顾,我好酸,浑身都酸的要冒泡。”
苏行止被他的话逗笑,抓住他的胳膊摇晃,像是在撒娇,“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你哪儿被她碰了,我去帮你收拾她。”
祈珩扬了扬下巴,展示了一遭白净的俊脸。
“我就只被她碰了脸,你没上来之前,我就洗干净了。”
“至于山匪,我也收拾好了,她摸了我的脸,我就只是捏断了她的手指,就让颜声把她捆了起来,不过分吧!”
苏行止点点头,捏了捏他凑过来的脸,“不过分,算是便宜她了。”
“沈思卿他们快上山了,让月影他们都撤了吧,我们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祈珩眨了眨眼,闪过一丝算计,“你不想看看,沈思卿他们安全的下山吗?”
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怎么可以让她轻易就走了?
祈珩眼里一闪而过的算计,落在苏行止眼里,他这人天天藏着掖着,坏心思多的很。
她装作没现,若无其事地应下他的话。
“那我们就找一处地方躲着,等他们下山后,我们再离开,你觉得如何?”
可能是近墨者黑,她甚至有些迫切地想要知道,他想耍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