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在半空的手,余温被冷风吹散淡去,渐渐冰冷下来。
祈珩失落地垂下长睫,指尖不可遏制地蜷起,“早晨醒来,你还……”
还贴近他,允他吻她的粉颊。
现在吹了一阵子风。
就妄想不认账。
“那是我睡糊涂了。”
她起身打断他的话,边说边往外走,“你就忘了吧,就当作什么都没有生过,好吗?”
“不好,不好,不好。”
他以身挡住了门,挡住她的去路。
头丝因为跑的太急,凌乱拂过眼前,是从未有过的狼狈,可他丝毫顾不上。
“苏行止,你是想要靠近我的。”
“你怕你靠近我,被你自己的内心谴责,谴责你是个不负责任,转头就见异思迁的人罢了。”
她被戳穿了心思,难堪的想钻个地洞,不断后退着步子逃避。
鬼使神差般,她对上他破碎溢着水痕的眸子,挪动的脚根被钉在原地。
“你……哭什么?”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软弱?”
她低头不敢再看,狠地掐住掌心,想让刺痛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越是疼痛,越是清醒,想要靠近他的心思,就越清晰。
“行止,你与他相识不过十余日,你可以不爱他的,没有人会怪你。”
“你对他的情意不是爱,只不过是对他皮囊的喜欢,对他示弱的可怜。”
“我也可以的,对不对?”
一想到沈思卿要来,她这副拒他千里之外的姿态,冥冥之中,像是预示着他们的关系,到今日就该结束了。
他所做的一切,都要功亏一篑。
他不允许。
也不能让这事生。
他的指尖抵住她的下颌,即便此刻心痛至极,痛的他想疯,却不敢多用一点力。
“求你看看我,现在我同他一样可怜,同他一样求着你,难道你就能忍心不要我吗?”
苏行止压根不敢看一眼,听他音色的悲痛,就能猜到他眼神有多么可怜。
可越是这样容易犯糊涂的时候,她就应该先离开,找一处平静的地方,停下来好好想一想。
“祈珩,你别逼我,让我好好想一想,好不好?”
她生生掐住要靠近的心思,“就一天,等到明日这个时候,我就给你一个答复。”
等明日这个时候?
他等不到,也不能等。
他只能赌一把。
祈珩取出怀里的紫藤花簪,淡紫色的小花簇着枝节垂落,在粉白的掌心,像是活过来一般。
“行止,我等不了那么久。”
他把簪递到她眼前,“这是我想要送你的定情之物。”
“你若是不肯接,我现在就走,此生再也不靠近你一步。”
这话是在逼她认清心意。
她若是不接,他还是要继续纠缠。
只要他活着,就忍受不了要离开她。
祈珩怕把她逼的太紧,后一句话松了口。
“你若是肯接,那我们就慢慢再试,我再慢慢等着你,好吗?”
苏行止盯着紫藤花簪,神色凝重起来。
接下花簪,就是默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接就是要斩断了他们的一切联系。
从此之后桥归桥,路归路,他们可以回到最初的起点。
这样的威胁,她委实是不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