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他低着嗓子问,“月影大人,就只抱着吗?我的身子,你哪儿都能碰,也只允许你碰。”
“不许再说了,”她脸皮止不住烫,“我可是提醒你了啊,再多说一句勾着我的话……”
“好好好,我不说了。”
他解开寝衣,抓着她的手搭在肩上,“我不说,您看着办。天色已晚,我要早些歇息了,月影大人请随意。”
搭在他间上的手像是要被烫化,她慌的要抽回手,缩回的指尖却碰到一块凹凸不平的疤痕。
苏行止伸手重新覆上,眨了眨眼睛,回想起被掳走当夜。
这伤是她用银簪刺下的,险些就要刺入他的喉骨,让他一命呜呼。
“当时,是不是很疼?”
“颜声不是有办法,为你祛除疤痕吗?你留着做什么?”她轻柔地揉着。
不知为何,有些心疼起他来。
即便是当初,她的立场没有错,她杀他亦是没错的。
仔细深想后,心里有了答案。
她拉起被她咬过的手揉捻,果真寻到了她留下的牙齿印子。
脑子里的弦被拉紧,她脱口而出就骂,“祈珩,你就是有毛病。”
“嗯,我也这么觉得,”他侧身搂住她,“我心悦你,你给的任何东西,我都想留下来,哪怕是伤害。”
环着的手臂越收越紧,他想融进她的骨血里,“我爱你,行止。”
“我知道,你还没有想清楚,我不会强迫你,我会一直等你,等你爱我。”
“好了,快睡吧。”他松开了手,在她眉心轻吻。
苏行止静静趴着,耳畔的心跳声越来越强健。
本该出现在他另外一侧心腔里的心跳声,却抵在她的耳畔震耳欲聋。
难道这是她的心跳声?
她有些恍惚,覆手压在自己的心口处,掌心下的跳动是相当猛烈。
“祈珩,你睡了吗?”
没人回应。
苏行止捏了捏眉心的恶念,压不下去,还越强烈起来,不自觉就伸出爪子,缠上他的窄腰捏了捏。
这肌肤跟抹了油似的。
真……滑不溜丢。
爱不释手地把玩许久,有了睡意,苏行止心满意足地睡下了。
黑暗中,男人搂紧了她,“行止,你是愿意接受我的,对吗?只有我能有足够长的时间能等你,你会爱上我的,对不对?”
第二日清晨。
苏行止有了些许意识,迷迷糊糊地掐着他的腰身,“祈珩,你还在吗?有没有被抓走?”
她醒来喊的不是沈思卿,欢喜愉悦立时沾满了祈珩的心。
“我在,还没被抓走,行止不要担心,”他低头轻啄她的面颊,像是寻常的恩爱夫妻,“要再多睡一会儿吗?还是让我伺候你起来?”
“再睡一会儿。”她咂咂嘴,往他身上贴,“太冷了,我不想那么早起来。”
祈珩轻拍她的背脊轻哄,“好,冷就再睡一会儿,要是想起来了,我提前为你捂热外袍,你再起来穿上。”
把她哄睡后,他的指尖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的碎,落下细细的吻,每一个吻都带着餍足。
祈珩想,要是往后的每一日,都是这样的情景,睁眼的刹那,就能看到她,他该有多欢喜。
门外突然传来颜声的声音,“珩郎君,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