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疏的几棵树木凋零,枯黄的叶子掉了个精光,更别提能找到一个果子裹腹。
更糟心的是,偌大的地方,连片水洼都没有。
苏行止沉默了。
若没有人来搭救,他们两人,怕是要饿死、渴死在这里。
两人寻了许久,找到一处山洞。
苏行止点燃火折子,扶着祈玄逸缓缓入内。
“啪哧——”骨头碎裂的声音。
苏行止顿住脚步,捏着火折子俯身看了一眼,地上倒着多具森白骸骨。
她还没来得及喊一句,身侧的人已经开口叫怕。
“爷,好可怕。”祈玄逸抖着腿,颤颤贴近她。
苏行止有些无语,比她还高出一大截的魁梧男子,突然间抖成这样,让她压力骤增。
她顶着内心的恐惧,轻拍他的手臂安抚,“别怕啊,没事的,爷在呢!”
安抚完,她拉着这个累赘,巡视了一圈洞内的情况。
此洞只有一个入口,无需担忧野兽会在背后突袭。
洞内还有没烧过的树枝,应当是之前的人取暖留下的。
苏行止点燃枯枝,着手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让受伤的男人先躺下歇息,自己挨着他坐着。
等到枯枝愈燃愈烈。
堪堪照亮了洞穴。
苏行止解下披风,丢给了男人,“你先歇会,我去外面刨个坑。”
“爷,奴怕~”祈玄逸抓着她的裙摆。
“这么多白骨在这,好像有好多双眼睛,盯着奴看似的,让人毛骨悚然。”
苏行止满怀怨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就是要去刨个坑,把他们埋了呀。”
“不然等夜深了,你不是要被吓死了?”
“要是害怕,就把披风盖在脑袋上,他们想看你,也看不穿你。”
祈玄逸听话的钻进披风下,余温和附着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贪婪地深嗅一口气,这就是行止身上的味道吗?
好香。
指尖不自觉抚上披风,好似在透过这单薄的衣物,触摸真实的温热软香。
苏行止静默地站了一会儿,只以为他在害怕。
轻轻哀嚎了一声,转身出了洞口。
吭哧吭哧。
埋头撅着屁股挖坑。
男人掀开披风,侧着身子撑着脸颊,微垂着眼帘,笑眯眯地看着小丫头刨坑。
跟只雪白的小兔子似的。
真卖力。
苏行止刨了大半天,刨出巨大的坑来,是要让他们躺的舒服一些。
她走到白骨跟前喃喃,“各位,小女子无意得罪,只是想让你们有个安息之所,你们就在地下好好安歇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