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原文中趙禮生的下場,趙禮輝嘖了一聲,把信揣好?繼續回去上班。
這段時?間供銷社關?門都挺早的,所以趙禮輝回家時?習慣性看?了眼?供銷社的大門後,就繼續往前跑。
葉歸冬現在和他一樣的習慣,回到家先洗澡洗頭,然後再幫著做晚飯。
不過陳翠芳已經特意早一點進灶房,等他們回來收拾好?,飯菜也剛好?能上桌,為此趙大根下班的時?候也儘量早點回家。
其實他比起趙禮輝來說,紡織廠離家還要近一些,只是他們廠總愛在下班的時?候集合,進行獎罰列隊。
「我走的時?候,孫記文他們部門還在他們壩子上站著呢,聽起來好?像有人犯了大錯,我不講個一小時?,是不會解散的。」
趙大根說完後,喝了口鮮美紫菜蛋花湯,這紫菜還是柳向?意之前送過來的,說是遠嫁的姑婆寄給他們家,但是柳媽媽他們吃不習慣,就送了一大半到他們家來。
陳翠芳就愛用?來打蛋花湯喝,最近只要是有湯,裡面都加了點紫菜。
「我們廠下班的時?候不留人,上班的時?候會開早會。」
趙禮輝想到他們技術部的規矩,覺得還挺好?。
「那早上耽擱的時?間,不就耽擱上班了嗎?」
陳翠芳好?奇。
「是啊,所以儘量快點講完,」趙禮輝嘿嘿一笑,「聽說咱們部門的老大家裡事兒多,所以他從不在下班的時?候留人訓話?,都是在早上,反正一天的工作全部做完就好?了。」
「還挺好?,可惜了,我們廠全是下午留人,這夏天還好?,冬天天又冷,黑得又早,再被他一留,回到家又冷又餓,真是煩死了,」趙大根說起他們領導就氣。
「完全可以把那種犯了錯的單獨留下來教育,非要連坐,一起留下,」趙大根嘆氣。
「這也是讓你?們警惕,別再犯錯連累別人,」陳翠芳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快吃吧,吃完早點休息,看?你?今天挺累的。」
葉歸冬也發現趙大根今天很疲憊,「爹,您今天是不是幹了比較重的活兒啊?」
「可不就是,」趙大根更氣了,「這不是中秋快到了嗎?廠里讓整理這個,收拾那個,忙得和陀螺似的。」
「我們廠還沒開始,」趙禮輝又舀了一碗湯,「也沒通知,但我聽我師傅說,每個部門都要出?節目,每年我們技術部都是大合唱,今年估計也是。」
「大合唱好?啊,」陳翠芳笑道,「唱得不好?的,只需要在裡面湊個人數,出?聲的時?候只動嘴巴,多好?。」
葉歸冬也覺得不錯,「到時?候家屬可以去觀看?嗎?」
「可以,全天開放,就在大禮堂那邊,」趙禮輝扒了口飯,「到時?候報工人的名字,在門口登記一下就行。」
「還是人家機械廠大方,你?們廠辦了多少年活動了,我硬是沒去看?過,」陳翠芳瞪了趙大根一眼?。
趙大根也很冤啊,「我倒是想讓你?們去,可廠里規矩不讓啊,每年都有人反映這個問題,領導根本?不採納意見。」
吃過飯收拾好?,坐在院子裡沒多久,葉爸爸他們就來了,趙大根他們熱情地招呼著二人坐下,趙禮輝去泡了茶過來。
葉爸爸說起市醫院發生的事,「抓出?幾個臭蟲,這幾個後台不大,動作倒是多,不是擼了工作那麼簡單,還要坐牢呢。」
「犯事最多的那個,估計要判十?五年。」
「判得好?啊,」陳翠芳拍著大腿,「醫院是什麼地方?被他們搞得烏煙瘴氣的,聽著就氣人!」
「可不就是,」葉媽媽太贊同她這話?了,「把人命不當回事,要我看?,就是判死刑,那也是應該的!」
趙禮輝小聲跟葉歸冬說今天自己在廠里聽到的,「就是貪污了醫院讓進的藥,帳上有記錄,但是藥房裡沒藥,屬於兩邊都有內應,把醫院這邊瞞住後,將瞞下來的藥高價賣到別處去。」
「買藥的人查到了嗎?」
「這個倒是沒聽說,但聽師傅說,醫院這次也是大換血,和紡織廠的事兒比起來,不管是懲罰還是力度,都很大。」
葉爸爸聽到後還加了一句,「不僅如此,以後進醫院的標準也提高了,甚至在這方面追加了更多的刑法,這對我們這種老老實實治病的大夫來說,是一件大好?事。」
就這個事情,他們聊了一個多小時?才散開,各自洗漱回房休息。
月底趙禮輝還有一天休息日,於是這天一大早趙禮輝就去供銷社排隊買了豬肝,晚上就用?後院的血皮菜和酸蘿蔔炒豬肝炒了一大盤子。
趙大根吃了一口後,立馬看?向?趙禮輝。
趙禮輝直接拿出?竹杯子,給他滿上二鍋頭,自己和葉歸冬她們喝梨子酒。
「今年的年夜飯,你?來做吧。」
陳翠芳笑眯眯地對趙禮輝道。
「好?啊,到時?候我給你?們露一大手!」
趙禮輝的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看?著這樣的趙禮輝,葉歸冬總覺得很高興。
發現葉歸冬看?自己的眼?神?亮晶晶的,回房休息時?趙禮輝也高高興興地跟她來了三回,然後去打水給沒什麼力氣的葉歸冬擦拭,再把人抱起來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將竹蓆擦了一遍,把窗戶一開,晚上的熱風一吹,幾分?鍾竹蓆就晾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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