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余晗没有资格代替他们,但是余晗说的话也是他们想说的话。
事情展成这样,眼下他们只有两条路。
要么村民接受他们,让他们继续住下,要么他们离开。
这是最好的选择,如果有第三条路,那将是和村民为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依旧没有人开口。
帝韶收起耳朵尾巴,“谢谢这些年大家对我的照顾,谢谢。”鞠躬道谢后,果断下台。
夏溪吸了吸通红的鼻子,紧随其后,“喂,余晗,你等等我啊,你拆穿了我,难道你还不等我吗?”
“呜呜呜算…算上我一个,我跟你们一起走。”张瑞抹着眼泪,可怜巴巴跟上。
“别站着了,走吧。”王诚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跟着下台。
村民们不愿意留他们,他们再留着也不是好事。
其实就算一直在村里生活下去,身份也会被拆穿的。
因为异兽的寿命本就比人的长,这是瞒不住的…
比起以后被村民现赶出去,倒不如今日正大光明,堂堂正正,挺直腰离开。
站在台上还留有一丝幻想的异兽们,不得不打破自己的幻想,失魂落魄跟着下台。
是啊。
他们在痴心妄想什么?
他们可是异兽啊,是修炼到一定程度能化成人的异兽啊。
他们实力比人强大,也比人活的久,人跟他们呆在一起肯定只有害怕。
台下的村民们一声不吭,却默默的给先下台的帝韶让出了一条过道。
帝韶余光打量着两旁的村民。
村民们的神色各异,却没了往日对异兽的愤怒,害怕,恐惧。
显然她的计划起效了。
帝韶心中掐着数开始倒计时,故意放慢脚步,向大门走去。
“姐姐,晗姐姐,你不要走好不好?”小芬不知何时从人群中挤出,两眼泪汪汪的抓住帝韶的袖子。
帝韶忍着泪水,让晶莹剔透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蹲下,动作温柔撩起小芬耳边的碎。
“小芬乖,快回到你娘身边去。”
“不,我不想让晗姐姐走。”小芬瘪嘴,“晗姐姐是好人,是晗姐姐救了我,也是晗姐姐知道我想看沈爷爷的表演,特意去找沈爷爷的!”
小芬说着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帝韶的大腿,“我不管,我就要晗姐姐!”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6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网站内容不对,请下载爱阅app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6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6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6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6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6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6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