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正在换常服,闻言笑了笑。
“今日不是摆给人看的。”
“是坐下来,说话的。”
顾清萍点头,没有再劝。
她很清楚,今日这顿饭,看似简单,实则比任何一次朝会都要紧。
“瀚王叔那边,真的不来?”她轻声问。
朱标整理衣袖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若来,这顿饭就变味了。”
“他不来,才是给我留了位置。”
酉时初,宗室陆续入宫。
齐王朱榑、鲁王朱檀、潭王朱梓,皆在受邀之列。
没有楚王的位置。
这是所有人一进殿,第一眼便注意到的事。
朱标站在殿前迎人,态度不远不近。
“几位皇叔,今日家宴,怠慢了。”
齐王笑着拱手:“太子殿下言重。”
几人落座。
酒未动,菜未夹,殿中却已经安静下来。
朱标没有急着开口,只举杯示意。
“这一杯,晚辈敬几位皇叔。”
“近日宗室纷扰,劳几位挂心。”
话说得平稳,既没有道歉,也没有安抚过头。
齐王眼神微动,端杯回应:“殿下多心了。”
酒饮下,气氛却没有松。
鲁王朱檀率先开口,语气像是闲聊。
“近日京中清静不少。”
“连宴饮都少了。”
朱标点头:“清静,是好事。”
“可清静久了,人心反倒容易乱想。”朱檀笑道。
这话一出,殿中几人同时抬眼。
朱标却像没听出话里的钩子,只淡淡回了一句:
“所以今日请几位来坐坐。”
“坐得住,心就不乱了。”
齐王朱榑终于放下酒杯。
“殿下这话,说得稳。”
他抬眼直视朱标。
“只是如今宗室里,人人都在看。”
“看陛下怎么定性,也看东宫怎么定调。”
殿中一静。
顾清萍站在一旁,指尖不自觉收紧。
朱标却神色如常。
“父皇定的是国法。”
“东宫定的,只是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