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照例,去给朱元璋请安。
御书房里,朱元璋正在批折子,见他进来,只抬了抬眼。
“宗室那边,安静得很。”
朱瀚笑了笑:“安静,说明都在想。”
朱元璋冷哼:“想得多,才怕得多。”
他放下笔,看向朱瀚。
“你觉得,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朱瀚没有立刻回答。
“有的,会自查。”
“有的,会装死。”
“还有的,会试着,把水搅得更浑。”
朱元璋眯起眼:“那你呢?”
朱瀚抬头。
“我什么都不做。”
朱元璋一愣。
朱瀚语气很轻,却字字清楚。
“陛下在,他们就不敢乱。”
“太子在,他们就不敢明着动。”
“而我在——”
他顿了顿。
“他们就不敢赌。”
御书房里,一时无声。
片刻后,朱元璋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冷,却很稳。
“好。”他说,“那就让他们,再怕一阵子。”
朱瀚从御书房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宫道两侧的宫灯一盏盏亮起,光线拉得很长,将他的影子映在青石砖上,显得比白日里更瘦。
蒋越早已候在外头,见他出来,快步迎上。
“王爷。”
朱瀚抬手止住他:“回府再说。”
马车驶出宫门,夜色渐深。
车厢里一时无声。
直到拐过长街,朱瀚才开口:“宗室这两日,有什么动静?”
蒋越低声道:“齐王府查账,蜀王府闭门,鲁王府递了封请安折子,说是府中老仆病重,想求太医。”
朱瀚嗤笑一声。
“病得真巧。”
蒋越犹豫了一下:“王爷,要不要……挡回去?”
“不挡。”朱瀚摇头,“让他请。”
“可若太医一去,别人也会跟着动。”
“那正好。”朱瀚语气平淡,“谁先坐不住,谁就先露底。”
蒋越点头,却仍有些迟疑:“可这样一来,风头会不会又落到您身上?”
朱瀚没有回答。
马车在瀚王府门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