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殿后偏的夹道里,空棺仍在,棺沿的‘签痕’被一层新雪薄薄盖住。
朱瀚站在门口,把袖里的三页册取出最后一页,塞进墙缝。
那一页背面,是“系统”的新“注记”:“下一签:午门·卯正·火符验样。”
“火符验样?”郝对影摸不清。
“午门烧假印之后,”朱瀚道,“今日该烧假‘符’。”
“谁的?”
“陆廷的。”朱瀚淡淡,“他手里还有两方‘私符’,一方走印、一方走钱。”
“怎么烧?”
“让他亲手放进火里。”
朱瀚看着墙上的“签痕”,“签网不收他的命,收他的手。”
“他肯?”
“他不肯,就让御史台肯。”
朱瀚道,“御史台今晚会‘签到’。”
他把墙面轻轻抹平,指腹上留了一层薄粉。
那粉不是灰,是极细的石粉与朱泥混合,只有“签网”的人知道抹几下能复原雕纹。
做完这一切,他回头,“走,太庙。”
“太庙还有什么?”
“要一个‘影’的终式。”朱瀚道,“让我当众把它关上。”
郝对影点头,脚步加快了半分。
城里风小了一线,雪也小了。
天微亮,宫墙压着一寸淡金。
午门前的校场被清雪扫过,金砖泛着冷光,四角竖着风旗。
军器监的火匠早已等候,铜盆里松脂未燃,硝石包裹成一卷卷,摆在案角。
朱瀚举目望去,御史台、中书省、礼部、锦衣卫皆到,独少陆廷。
郝对影半侧身,低声道:“他怯了。”
“他不敢迟。”朱瀚负手,“午门是天听之地,他若敢缺,明日就有人问他的‘私符’从哪来。”
“若他硬抗?”郝对影问。
“让他自己把东西丢进火里。”
朱瀚淡淡,“手一放,事就成了。”
鼓一通,陆廷果然到了。
狐裘外带着霜,靴底隐着泥水,神情却还硬。
他上前一揖:“王爷召我来‘火验’,不知验何物?”
“验假的。”朱瀚转身,对军器监少卿道,“开盆。”
火匠抬手,火折一触,松脂“呼”的一声燃起,火舌卷了半尺高。
朱瀚取出卷轴,抖开,是几方细小的木胎朱印、两张门符、一纸对勘薄册。
每一物的边角都极新,朱泥却旧,气味涩而酸。
“陆相,辨一辨。”
朱瀚把一方朱印递给他,“你若真认得真印,今日本王束手。”
陆廷把印拿在掌心,沉默一瞬,硬着头皮道:“与我所见无异。”
“你见过几次?”朱瀚问。
“多了。”陆廷抬头,“内外文牒日行千纸,我身为相,岂会不熟?”
“多与真无涉。”朱瀚把那印从他手里拈回,指尖一掐,“咔”的一声,木胎裂开,露出里层包的铅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