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
“那是来收尸?”楚王讥道。
朱瀚缓缓蹲下,与他对视:“告诉我——‘北使’是谁。”
楚王目光一凝,随即低笑:“原来你也怕。”
“我不怕。”朱瀚声音冷静,“我只是要查个真。”
楚王沉默良久,忽然叹息:“北使……不在江南。”
“何意?”
“北使在京。”
朱瀚心头一震:“是谁?”
楚王嘴角泛血,缓缓吐出两个字:“太……监。”
“太监?”
“宫中……司礼旧部,未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忽然剧烈痉挛。
朱瀚一惊,探指其脉,已无生气。
“毒!”
郝对影赶来时,楚王已倒。朱瀚冷声:“封锁诏狱——从狱卒到典刑,一个不许出宫!”
翌日,楚王暴毙的消息传出。宫中震动。朱元璋怒极,命斩狱官三人。
朝堂上,群臣跪地请罪,唯朱瀚不语。
朱元璋看他,沉声道:“瀚弟,你入狱审问,未见异状?”
“臣弟只问两句,楚王未答,便忽然毒。”
“谁给的毒?”
朱瀚抬眼:“楚王临死言——‘北使在京’。”
殿内一阵死寂。
朱元璋的脸色比雷云还暗:“查!全宫搜!凡司礼旧监,无论在职在籍,一律拘审!”
“臣弟领命。”
三日之内,京城风声鹤唳。
司礼监旧部三十余人被捕入狱,然线索仍断。
直到第四夜。
郝对影急奔入府:“王爷,查到了!有人夜入永安宫,与被幽禁的中宫私会!”
朱瀚心头骤震。
“带人。”
永安宫,废殿深处。烛火微弱,皇后独坐榻上,对面跪着一名灰衣太监。
“事败在楚王。”太监低声道,“如今连诏狱也封,咱们的人……撑不住了。”
皇后冷冷一笑:“撑不住也得撑。那信可藏好?”
“藏在御书房暗阁,外人寻不着。”
“很好。只要那信在,他朱瀚便翻不了天。”
“娘娘放心,小的必护周全——”
话音未落,殿门被一脚踢开。风卷烛火,金盏坠地。
朱瀚立于门外,玄衣如铁,目光冰冷。
“信?我倒想看看。”
皇后神色微变,却仍镇定:“王爷夜入后宫,可知犯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