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萍心中一凛,突然意识到,事情远比她之前想象的更加复杂。
“我们必须尽快掌握这些信息,揭开背后的真相。”顾清萍坚定地说道。
朱瀚缓缓点头:“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渐渐昏暗的天色,眼中闪烁着一丝决然:“今晚,所有的线索,都将指向最后的‘真相’。”
“准备好了吗?”他低声问道,转身看向顾清萍。
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微微一笑:“我一直都准备好了。”
他再次看向手中的文件,深吸了一口气,低语道:“走一步,看一步。”
窗外寒风微起,烛焰轻晃,映出朱瀚沉静的面容。
他缓缓将手中的卷宗合上,指节微微白。
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迹,仿佛在眼前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纵横于朝堂、江南、京畿之间。
郝对影仍站在案侧,神情克制。朱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沉声问:“你查到的,只有这些?”
“属下只敢呈上所能确定的部分。”郝对影答得谨慎,“其余的——在东厂与锦衣卫之间,似乎有人在刻意销毁痕迹。”
朱瀚微微眯起眼:“销毁?”
“是。关于‘影史’的前任典司,以及贤水渡以南数处渡口的账册,全都被火焚,连灰烬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书房的空气顿时紧绷。朱瀚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一股冷风灌入室内。他望着远处的宫墙,目光如刀。
“若有人要灭迹,”他低声道,“那就说明,有人害怕真相被我看见。”
他顿了顿,回头命道:“郝对影,明日辰时,你去内阁查‘贡银案’旧卷,凡与江南商路有关者,一并取来。还有,吩咐马昂,把他的人撤出南直隶。让他们暗中潜往苏州府衙——不许惊动地方官。”
郝对影心中一震。那是直接触动江南命脉的命令。
“是。”他抱拳而退。
朱瀚静立窗前,久久未动。烛光映着他的侧影,锋锐而冷峻。
翌日清晨,王府密室。
墙上悬着几张手绘的商路图,从江口到京师的线条蜿蜒如蛇,其上以朱笔标注了“贤水渡”“吴门驿”“扬口仓”等关键节点。
朱瀚端坐于案前,指尖在图上轻轻敲击。
【叮!】
耳畔响起一声低沉的提示。
【签到成功,宿主获得:地舆秘录(江南商道详图·暗线版)】
他心神微动。眼前浮现一幅更为精密的地图,暗红色的线条在虚影中流转。
那条看似普通的水路,竟在地下延伸出另一条通道——由民间盐商与私兵共同维护。
“原来如此。”
他取过笔,在纸上重绘路线,一条通往应天,一条指向北平,而终点处,却标着一个小小的“隶”字。
“隶——是工部旧制的记号。”他低声自语,“工部为何介入?”
门外传来脚步声。马昂推门而入,拱手道:“王爷,您要的消息到了。”
他呈上一卷竹简。朱瀚展开一看,神情顿时冷了几分。
竹简上写着:
“工部郎中李全,三年前奉旨修整京杭漕道,于贤水渡设临仓。其后仓账屡有盈余,然入库数目不符。”
朱瀚眯眼。漕仓盈余、账目不符,这四个字已足够致命。
“李全现任何职?”
“调任南京工部督造署。”
“南京……”朱瀚喃喃,“又是南直隶。”
他思索片刻,旋即命道:“备船。今日即刻启程南下,不得声张。”
“王爷要亲自去?”马昂惊讶。
“此事牵连极深,我不见那李全一面,终究不得其解。”
马昂领命,退下去调度人手。
朱瀚在密室中再次环顾那幅地图,心中已有分寸。
两日后,夜泊秦淮。
江面寒意逼人,雾气如烟。
朱瀚披着斗篷立于船头,身后仅随两人,一是马昂,一是他从影卫中挑出的近侍——陆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