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定格在了那一滩早已干涸凝固的黑色肉泥之上。
他缓缓伸出手,一缕微弱的属于巫承阴的残魂气息,从那滩肉泥之中被他摄取了出来。
“嗡……”
很快,他就感受着残魂之中所蕴含的最后的情绪。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尽恐惧与彻底崩溃的终极绝望。
帝江一向古井无波的阴鸷面容,瞬间变得扭曲了起来。
一股滔天怒火与凛冽杀意,如同即将喷的火山,在他的胸膛之中疯狂酝酿。
“巫!承!阴!”
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之中挤出了这个名字。
声音沙哑而又低沉,却仿佛蕴含着足以冻结九幽黄泉的无尽寒意。
什么?
蚀日神宗众人闻言,全都浑身一震。
竟然是巫副领队?
“巫副领队是怎么死的?”
众人看向帝江,问道。
难道真是被妖兽干掉的吗?
“不是被妖兽杀死的,而是被人以最屈辱的方式,一脚踩死的!”
帝江沉声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那积蓄到了极致的怒火,终于轰然爆。
一股仿佛要将天地都染成永恒黑夜的恐怖魔威,从他的身上席卷而出。
咔嚓!
他脚下坚硬无比的红玛瑙大地,竟是承受不住他这恐怖的怒火,寸寸崩裂,化作了齑粉。
什么?
是被人一脚踩死的?
蚀日神宗众多高手听了之后,全都瞬间炸锅了。
“是谁干的?”
“谁特么的这么大胆?”
“找死是吗?”
蚀日神宗所有人都怒吼不已,弥漫着恐怖的煞气。
另一边,阎君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笼罩在血雾之中的神秘身影,缓缓走到了血墨那眉心被洞穿的干瘪尸体旁。
他伸出一只苍白而又干枯的鬼手,轻轻按在了血墨的天灵盖之上。
然后他闭上双眼,似乎在动用某种秘法,读取着血墨在临死前最后残留的记忆碎片。
片刻之后,他缓缓收回了手。
噗!
血墨的尸体瞬间化作了一捧随风飘散的血色粉末。
而阎君笼罩在血雾之中的身影,则是剧烈颤抖了起来!
一股比帝江还要更加恐怖的死寂杀意从他的身上,缓缓弥漫开来。
“好……很好……”
他如同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声音,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