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只是挑了挑眉又把眼皮耷拉下来了。
马文不说话,其他人自然无话可说。
秦昊却是像刚想起来似的,扭头对马文道:“对了,县尉陈大人身体久病不愈,县尉衙门又不能一日无人,就委屈马大人先暂为代管。”
秦昊说的好听,但在场众人心里都清楚,此次县尉陈彪怕是无法在武宁为官了。
马文也面无表情道:“是,大人。”
他知道秦昊这是在拉他做苦力,但是当前形势下他又能如何?
会议结束,众人快离开。
平日里只敢等着马文走了或者是打过招呼才走,但是今日马文端坐在那里,其他人却是视而不见。
魏书吏见众人走完,轻声提醒道:“大人……”
马文轻叹了一声,道:“走吧。”
魏书吏明显地听出了他话里的落寞之意。
魏书吏也在心里叹息,自此以后秦大人掌握了人事权和财权,等于彻底掌控了武宁县衙。
马大人今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促统会”的读书人在大牢里被关押了一天仍是无人问津,马文也未对这些人做出任何处理。
秦昊听到汇报之后只是笑笑未做理会。
现在县衙刚刚稳定,秦昊不想节外生枝,便决定近些日子在衙门里办公,不去新区那边。
这日秦昊听到守门衙差禀告。
“大人,郑家家主郑源在衙门外求见。”
“郑家这么快就现身了?”
秦昊心里思忖,嘴上却道:“哦?那快请人进来。”
一边说,一边来到门外迎接。
郑源进门看到秦昊站在门口哈哈一笑,拱手道:“老夫不请自来,打扰大人之处还望海涵呐。”
一边说一边在暗自打量,自己那宝贝孙女念念不忘的人,到底是长什么样。
见秦昊长相敦厚实诚,目光清澈,心里顿时就有了几分好感。
心道:“这娃娃不像那些小白脸,倒是合老夫胃口。”
秦昊也拱手还礼,忙请这位“寿星”老人进来,道:“郑老能来,是县衙蓬荜生辉,快快请进。”
郑源见秦昊对答得体不卑不亢好感又加了几分,笑意更甚。
进来落座之后,排风奉上茶水。
郑源闻着茉莉花茶香呵呵笑道:“这柰子花茶老夫也是时常喝,却没有秦大人这里清香,这是为何啊?”
秦昊听这话暗含亲近之意,知道对方没有恶意,顿时放了心,也笑道:“晚辈也是附庸风雅,只听说此物要配上琉璃杯才相得益彰,怎奈县衙贫困买不起此物,却是让郑老见笑了。”
郑源眯着双眼捋着胡须,哈哈笑道:“县衙前日才得二十万两纹银,秦大人如此说法可是怕老夫借钱不成?”
这样的话换另一个人说必然是无理,但是郑家家主说出此话肯定是含有深意。
秦昊记在心里,陪笑道:“郑老说笑了。”
郑源点头,虽说只是只言片语,但对秦昊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当下也放下心来,从衣袖里拿出一份请柬,递给秦昊说道:“明日,老夫在家设宴,请秦大人莫要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