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点头,毕竟他是雇主。
“刚才他差点害了易先生,你就算想让他魂飞魄散也不为过。”
易冬冬眉头拧成川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想拿他怎么样,我只想让他别再找我们家麻烦。”
“易少,你这是打算放过他?”我略有些意外。
刚才故意问他怎么处置,就是想试探一下他的秉性。
没想到他竟然比我想象的要大度。
易冬冬深深吸了口气道:“不怕你笑话,这段时间我心里总不安宁,时常懊悔。”
“要不是当时我在气头上,非要跟他一较高低,他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说到底,我也有错。”
“老头子现在身体不好,我不想再让他操心了。”
“我和潘家的恩怨要是能到此了结,我可以先退一步。”
看来易冬冬想得挺明白的。
我点点头,心说自己没看错人。
他虽然脾气急性子莽撞,本性还是好的,不然祖上积攒再多阴德,也不够后世子孙糟践的。
“行,有你这句话,你家的事我肯定尽心尽力帮你办了。”
“你找几个力气大的,把那口棺材装车,咱们去潘家。”
易冬冬以为我是要带人去干仗,立马跑到别墅草坪去点丁。
我看着那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保镖,哭笑不得。
“我说要力气大的,没说要凶狠的,能扛得动这口棺材就行。”
易冬冬有点懵逼:“那我们带多少人去合适?”
我伸手指了指:“你,我,我师哥三个,再加上抬棺的人就行了。”
“咱们是以理服人,又不是去闹事的。”
“再说人家刚刚丧子,家里还摆着灵堂,我们人太多了过去不合适。”
易冬冬听完有些顾虑:“可是潘家那些人未必愿意跟我们讲道理,万一他们急了眼动起手来,我怕伤着你们。”
我笑了笑,随口胡诌道:“不怕,我师哥法力群,以一当十不在话下。”
“真要动起手来,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我说完,献媚的对着苏清渊挤了挤眼。
苏清渊抱着胳膊看我一眼,眉头不爽的挑了挑。
易冬冬信以为真,对苏清渊肃然起敬,抱拳道:“苏大师,那待会儿就仰仗您了!”
苏清渊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我赶紧跟在他身后,苦哈哈的顺毛。
“哎呀,我就是哄哄他的,不能真的让你亲自出手。”
“你就是我的主心骨,只要往那一站就行。”
苏清渊边走边轻哼:“这么说,本座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转着眼珠子说好话,“我就是让你帮我镇镇场子,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有我应付不来的,你再出手行不行?”
苏清渊哼了哼,不置可否。
我就当他默许了,厚着脸皮拖拽着他上了易冬冬的车。
易冬冬安排了人手调了一辆货车,把潘家送来的棺材装车跟在后面。
半个小时后,车子到了潘家别墅门口。
今天是潘子骞的头七,里面布置了灵堂,来祭拜的人不少。
看得出,潘经国在江城的人脉还不错。
我们也不想冲撞亡者,就让人进去打了声招呼,想找潘经国单独说话。
没过多久,潘经国在一个年轻人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功夫装,身高中等,微微有些福。
大概五十多岁,间夹着几根银丝,面容憔悴,却带着一股儒雅的气质。
和我想象中唯利是图,蛮横不讲理的商人有点不太一样。
他手里盘着一条菩提手串,走到我们面前,双眼满是红血丝,语气冷硬却不显怒:“易少爷,今天是我儿头七,你来干什么?”
易冬冬面露几分愧疚,低着头恳切道:“潘叔,我是来赔礼道歉的。”
潘经国冷哼一声,摆手道:“今天是我儿头七,来这都是送我儿子最后一程的,我不接受什么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