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还没说完,他已经麻利的攀上了墙头,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偌大的木料厂里一时间就剩下我一个。
好在林业深已经带着人往这边赶,最多还有两三分钟就能到。
希望蛮子别太莽撞,免得在那杀人犯手里吃大亏。
我收好证物袋,低头在附近搜索了一下,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突然,一滴红色的液体从草叶子上滴落下来,正好掉在我的脚尖。
我用带着手套的手捻了一点闻了闻,是血!
没有凝固,很新鲜的血!
我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废弃的木料厂,丢失的女性手机,新鲜的血迹……
全部结合起来,完全符合受害者遇害的现场。
我按下心里的惊惧,扒开半人高的草丛,用手机找着地上的血迹。
血迹越往前越多,很快我就现草丛里的草有压断的迹象,用手机一照,能看到不远处躺在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
不过那女孩手在动,应该是还活着。
我赶紧拿手机拨急救电话,同时跑过去查看女孩的情况。
她头凌乱遮住了大半张脸,肚子上血糊糊的一片。
我不敢细看她的伤势,只能尽量安抚她,告诉她急救车马上就来,让她坚持住。
那女孩不知道想说什么,努力的张了张嘴,可不知道是力竭还是声带受损,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艰难的伸出右手,指着我,好像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我怕她是知道自己撑不过去,有什么遗言要告诉我,本来想凑过去听一下。
可就在这时,身后蓦的一凉,我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股气息强烈得让人浑身汗毛倒立,我整个人仿佛被笼罩在一片巨大的阴影之中。
我心跳如雷,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但强烈的危机感又迫使我不得不保持脑子清醒。
我一狠心,咬破舌尖,匕滑入掌心,趁着身后那人不备,锋刃疾扫而去。
但那人的反应很快,我一刀划过去落了空,没伤到他分毫。
他身形鬼魅一般往旁边一闪躲,直接避开了我的刀刃。
我趁着这个机会,连着往后退了几步,跟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了对方的模样。
黑色的连帽衣,黑色的口罩,整张脸就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那双眼睛阴鸷嗜血,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好像是饿极了的野兽,在盯着他即将到嘴的猎物。
我被他的目光看得一阵恶寒,心里更是慌得一批。
也不知道我这是什么乌鸦嘴,竟然真的被我说中了。
他刚才故意把蛮子引开,然后又折了回来,就是想单独对我下手。
虽然林业深他们很快就能赶过来,但以这个凶手的度,一分钟的时间也足够他把我弄得半死直接拖走了。
我脑子飞快运转,想着怎么拖延一下时间。
只要他带不走我,我就还有一线生机。
可对方显然没有什么耐性,他没有给我应对的机会,无声无息的来到了我的身侧。
我察觉到了危险靠近,可身体反应的度还是慢了半拍。
刹那间,我脖子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掌扼住,耳边响起阴冷而带着几分兴奋的声音:“好香,好香的血!”
“这个猎物,我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