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强压下翻腾的情绪,眼神冰冷地迎向金依梦,声音因为压抑着怒火而微微颤抖,“为什么是你,你说吧,小溪到底在哪里?”
金依梦似乎很满意谷雨此刻的反应,她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貂皮大衣,嘴角那抹讥诮的笑容更深了,“怎么?不欢迎我?还是……看到我,让你想起了那些‘愉快’的往事?”
她特意加重了“愉快”二字,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往事?”谷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那些被你用谎言和威胁填满的日子,确实‘难忘’。”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你如实说,你到底把小溪藏哪去了!”
金依梦却像是没听见他的问题,反而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是长大了不少,也比小时候更有骨气了。可惜啊,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她微微歪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想知道小溪在哪里,很简单,你要听我的话,我就会如实告诉你。”
“听你的话?”谷雨眉头蹙起,“什么意思?”
金依梦双手插兜,围着谷雨慢慢走着,边走边说:“谷雨啊,你别用敌意口气和我说话。”
“要不是看小溪对你感情深厚,我是不会跑了这么远的路,到这么一个偏僻贫穷地方专程见你。”
说到这里,金依梦微微仰起头,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深有感触的说:“你爸爸厉元朗反对你和小溪在一起,动用他手中的权力和关系,在小溪即将来这里支教的前一刻,派人把她诱骗出来,并且向小溪父母施压,把小溪关在家里。”
“没收手机等一切通讯工具,断绝她和外界联系的所有渠道。归根结底,你爸爸就是要通过这些手段,彻底把你们分开,永远不能在一起。”
一听这话,谷雨顿时反驳,“哼,这话骗骗小孩子还行。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我爸爸凭什么能让小溪父母同意软禁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是他们的独生女。”
金依梦冷笑道:“谷雨,你爸爸可是南州省的书记,未来的大员。”
“还有,你那个后妈白晴,也非等闲之辈。她外号三姐,在他们那个圈子里,说话有分量,不说一呼百应,也能让不少人卖她面子。”
“实话告诉你,和小溪父母谈判,威胁他们不按照你爸爸要求去做,把小溪藏起来,让你再见不到她。”
“这个人就是白晴。白晴说了,胆敢违抗,小溪父母今后就没有立足之地,永远没有安稳日子。”
“你爸爸和白晴,就是害怕你和小溪结合。特别是白晴,她不希望你好。试想,你生活顺了,将来事业上再有斩获,将直接威胁她的儿女在你爸爸心中的地位。”
“谷雨,你姓谷,是谷家未来崛起的希望。我想,谷政川应该和你讲过,谷家到了你这一代,只有你一个人出类拔萃。”
“这也是你姥姥当初为什么一再要求,让你姓谷不姓厉的真实原因。”
“讲真的,你爸爸这人总体不错,就是耳根子软。事事都听你后妈白晴的。”
“而白晴这个人,专横跋扈,仗着是陆临松的女儿,加上你爸爸有今天地位,全靠她和她家族的帮衬。所以,在你们这个大家庭之中,向来说一不二。”
“她这种性格,造就她私心太重。”
“谷雨,你终究和白晴没有血缘关系,人家的天平怎么可能往你这边倾斜。”
说着,金依梦的手,轻轻拍着谷雨的肩头,用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说道:“孩子,清醒点吧。白晴对你的好,全是装出来的,是表演给你爸爸看的。”
“自己身上的肉,不会往别人孩子身上贴。她对你好,不过是为了让你爸爸觉得她贤惠大度,是个合格的继母。”
“等你真的威胁到她的孩子,她会毫不犹豫动用一切手段,把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你好好想一想吧,我今晚说的话,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和你说。”
金依梦这些话,犹如一个炸雷,在谷雨心头轰然炸响,震得他头晕目眩,气血翻涌。
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