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城外。
林玄站在一座荒山上,望着北原尽头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那里,是混沌祖地的方向。
他身后,元灵儿和林雪儿站在客栈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都没有说话。
林玄没有回头。
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流光,朝北原尽头疾驰而去。
……
三日后。
北原尽头,一片死寂的灰色荒原上。
这片荒原,寸草不生,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粉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腐烂了。
荒原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黑色深渊。
深渊直径三千丈,深不见底。
黑色的雾气,从深渊中不断涌出,在深渊上空形成一片旋转的黑色云层。那黑色云层中,偶尔有暗红色的闪电闪过,散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里,就是混沌祖地的入口。
林玄站在深渊边缘,低头,看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能感觉到——深渊深处,有一股极其古老、极其恐怖的气息,在沉睡。
那股气息,比那头造化境的荒兽,还要强大百倍!
那就是混沌天帝留下的气息。
林玄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朝深渊走去。
他一步踏入深渊上空,身形被黑色的雾气吞没。
就在他踏入深渊的瞬间——
深渊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那叹息声,仿佛穿越了数百万年的时光,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悲伤,在深渊中回荡。
林玄听到那声叹息,目光猛然一凝。
他低头,望向深渊深处——
那里,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不是荒兽的眼睛,而是人的眼睛。
那是一双苍老而深邃的眼睛,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沧桑和悲凉。
那双眼睛看着林玄,仿佛在看着他,又仿佛在看着遥远的过去。
林玄看着那双眼睛,心中猛然涌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那双眼睛——他在帝陨谷的祭坛幻境中,见过。
那是混沌天帝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从远古传来的回响“你来了。”
林玄看着那双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是谁?”
那双眼睛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是谁?我是你,你是我。我是过去,你是现在。我是陨落的帝,你是将要崛起的帝。”
他看着林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我等了你三百万年。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