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幕,一帧帧,如同倒放的电影,从他眼前飞掠过。
然后,度越来越快,景象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作一片纯粹的光流。
白启云闭上眼睛,任由时间长河带着他前行。
。。。。。。
在白启云的身影彻底消失于时间长河之中后,高空中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空之执政悬停在原地,手中仍托着那两个封印着旅行者兄妹的红黑色方块体。
但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手中的囚徒身上,而是紧紧盯着白启云消失的那片空处。
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此刻浮现出罕见的惊讶与困惑。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白启云并非通过空间移动离开,也不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带走。
而是直接的消失。
他的存在从这个时间点被彻底抹除,沿着时间的轨迹,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流动”而去。
那种时间波动的性质,空之执政很熟悉——那是属于伊斯塔露的力量,属于时间执政的权柄。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白启云是在天理的注视下完成这一切的。
“从天理的手下。。。逃走了?”
空之执政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味。
作为天理四执政之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天理的威能。
那种存在层面的压制,那种法则层面的审判,几乎是不可抗拒的。
即便是身为执政的她,若正面承受天理的全力威压,也绝无可能全身而退。
但那个下界的生灵。。。他竟然做到了。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转过头,望向更高处的虚空。
在那里,天理的身影依旧静静悬浮,周身笼罩在柔和却不可直视的光芒中。
那张与空之执政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但在那一瞬间,空之执政敏锐地察觉到——
天理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一闪而逝的流光,快得几乎无法捕捉,空得几乎无法解读。
但空之执政知道,那绝非偶然。
天理注意到了白启云的逃脱,注意到了那种不属于提瓦特的力量,注意到了时间法则的异常波动,注意到了。。。一切。
而天理的反应是——
没有反应。
只是静静地看着,然后,任由白启云离开。
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空之执政的心中涌起复杂的思绪。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两个红黑色方块体,看向其中被封印的旅行者兄妹。
这些来自世界之外的旅人,这些触碰了提瓦特禁忌的存在,这些本该被彻底抹除的异数。。。
天理却选择了囚禁,而非毁灭。
现在,又一个异数逃脱了。
而天理,选择了默许。
这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深意?
空之执政沉思许久,最终,她轻轻摇了摇头。
那不是她该思考的问题。
作为执政,她的职责是执行天理的意志,维护提瓦特的秩序,守护世界的平衡。
至于天理本身的意图与谋划。。。那不是她能揣测,也不是她该揣测的。
她最后看了一眼白启云消失的地方,然后转过身,托着那两个方块体,朝着天空岛的方向缓缓飞去。
虚空恢复了平静。
只有天理的身影依旧悬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