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不大,拢共就两间房,都被打通了。
看样子的挺老旧了,家里也没有小孩的生活痕迹,再仔细回想了一下审讯资料,于伦全和朱美玲应该没有要孩子。
一目了然的客厅,摆着一个稍显突兀的橱柜,还有堆着的麻袋。
许多年指了指麻袋,随意地问了一句,麻袋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没有看于伦全,但眼角的余光有在注意对方的反应。
不是特别明显,但于伦全的脸色多少有些变化,微微有些紧张,但很快又被掩盖住了。
“嗨,那不是之前装修留下的一些工具嘛,家里也没地方放放外面也不合适,就堆在橱柜底下了”
殷旭东和陈志文都只是坐在长条凳上,任由许多年观察和问话。
两人从心底里没有怀疑过于伦全,毕竟之前已经审讯过了,加上也有不在场证明,所以也跟张雪梅丈夫一样,从嫌疑人行列中排除掉了。
在殷旭东他们看来,张雪梅更大的可能性是被别人给害了,而不是熟人。
“哦,我看你们家里没有装修过啊,装修哪里了?”
许多年继续打量四周,于伦全的声音多少有些变了,说话的时候干巴巴,有些不太正常的结巴。
“就是橱柜这面墙嘛,之前的墙面都脱落了”
“哦,什么时候装修的呀?我看过审讯材料,里面好像没有提及这些啊。”
于伦全顿时尴尬地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冲殷旭东道“殷科长,这位同志是谁啊?我还不认识呢”
想转移话题?
就在殷旭东想要介绍的时候,许多年抢先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
此刻的于伦全,心底已经慌了。
殷旭东和陈志文两人也反应了过来,顿时目光犀利地盯着于伦全。
“于伦全同志,请你配合一下,好好回答许组长的问题。”
许组长?
于伦全脑袋嗡地一下,脸色都白了几分。
从殷旭东三人进门开始,就隐约以许组长为。
既然殷科长也要听这位许组长的话,那么许组长岂不是比前者的职位还要高?
这意味着能力也更强?
难怪于伦全觉得这个许组长那么难缠呢。
“就是在上个月月中的时候”
“于同志,请回答得具体一些,以方便我们做记录。”
说话的同时,许多年还给陈志文递了一个眼神。
后者懵了一下,然后才拿出纸和笔,开始记录对话。
“在八月十六,不对,是八月十七号,我们才去买材料的”
在于伦全解释的时候,许多年已经来到了橱柜这边,冲殷旭东招呼了一下。
“于同志,不介意我们搬开来看一下吧?”
听到这句话,于伦全更懵了,紧张的情绪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干巴巴地应了一句,点了点头。
对于此人的反应,许多年只是记在心里,并没有说什么。
橱柜被移开了,那些麻袋有点沉,不是什么工具,而是沙子、碎石这些。
但许多年和殷旭东两人力气大,很快就搬到了一旁。
露出了一大片被翻新过的墙面和地面,许多年蹲下来看了看那些混凝土地面。
“这地面铺好之后,我们就没有再继续了,因为啊玲想要把家里全都刷一遍,我们不够钱”
听着于伦全口不对心,明显语无伦次的解释,许多年点点头,没有说话。
从混凝土面来看,这明显不是大半个月前浇筑的,而是最少一个多月以上了。
但许多年无法判断具体的时间,也没有太多的怀疑。
此刻的他,基本上已经把于伦全列入到了被重点怀疑的对象。
因为于伦全有着明显的作案动机,他没有工作,整天无所事事,家里还缺钱。
照理说,朱美玲还有一份工作,他们家也才俩人,日子还算过得去才对。
然而一个大男人没有工作,靠自己女人养着,对男人的自尊心可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想必于伦全忍受了很多煎熬吧?
吃软饭的人很多,可许多年看着于伦全,压根也不像是乐意屈居人下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