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良含笑启唇,“罢了,本就言明妹妹现下无虞,仅是众人不得亲见自是不会安心,如此,”抖了抖双手,“哎,权且算作与咱们不得信重妹妹的教训也就是了。”
“哦,如此说来这等折损颜面之事,乃是你几人代我等授下的?哈哈哈,海涵!海涵呐!”徐家主听出了莫良言外之意,笑着摇头。
韩澈清了清嗓子,“咳咳嗯嗯,那个,掌门,山中众人可知掌门尚有如此戏耍于人的孩童心性?”
“啊?哈哈哈哈。”
回至了卧房,我才复询道,“现下众位该是再无疑念的,那便打点行囊预备启程吧。韩掌事尚需将门中戍务有所交托,可与我一并离蜀;而傅世伯同隐兄则可明日动身,仅是需得再次劳烦两位徐世叔多加照拂,成弟双弟仍旧随着才最佳;我与青兄及四位兄长七日后再行追上即可。不知众位意下如何?”
“妹妹,你的面具可有备妥?再者便是这名姓。”莫山沉声道来。
依着原本我等相议的,离京后再无莫鸣,且是为防玉门关昔日故人再见,我不得仅以乔装改扮之容示于人前,而是需得同上官清流于山中为匪时一般以面具相遮,更是这名姓必是另行再取才好。
梁青颔,“三哥所言极是。鸣儿你虽是同关老班主相习了变换声色讲话之能,却是这容颜与名姓尚需彻底抹除昔日痕迹,尤为需得传信告知上官兄知悉。”
听了梁青之语,我才恍然尚有芳茂及其一众师门于蜀中,“好,不过些许小事,仅是我需得同关老班主及茂兄众人话别一番才好。”转向韩澈,“不知其等若是仍留于此处可会有何不妥?”
韩澈忙摇头,“掌门安心,纵是我与两位兄长具是不在门中,尚有常日理事的族众手足可知应所有,定不会怠慢了关老班主一干人等及傅家旁支众人。”
我垂眸思量须臾,“留于蜀中众门徒武功如何?若遇敌手可能应对?”
“呵呵,掌门多虑了,可是忘却了此地并非边关一般?本就山势险峻非常人可轻易来犯,更是山下尚布有弟子及机关埋伏,待澈离去前自会叮嘱其等万勿懈怠,想来断不会有何不妥。”
回思于上山之前那数名豢养马匹壮汉,我暗自记下亦需察查一番其等埋设的机关才好。
“只是,妹妹当真无需再服用何样药石了吗?”莫思不甚安心看向傅家主。
傅家主笑应,“四公子宽心即可,姑娘如今已将余毒尽清,老夫更是留了丸剂权作其傍身之用。且是自方才得见姑娘一展所能论之,恐是除去魔尊,此天下再无可与姑娘相抗之辈,又是现下身侧具为世家亲信,断无遭人暗害之机。”
众人皆是颔浅笑,我却是肃整颜面开口,“四哥,伸手。”
莫思一怔,随即心虚,唯恐我觉其有何不妥,忙玩笑道,“妹妹这是怎了?因何……”
我并不待其言罢,直直抬左手扣住他腕间脉门,而右手则是用些气力将其困住不得动弹。
房中之人怎会不明我这是生了疑心,正欲代为辩驳相释,我却已松开了莫思。自是了,他魔灵血脉复常之能远旁人,又是区区不过少许血珠,早已无恙,岂会令我诊出异状。
“傅世伯,您听信了四哥之言以其血入药才使我这般迅捷复常吧。”我再无相隐,直白道明,抬手阻下众人,叹了一声道,“若非这异毒,恐是我与四哥具会受损。”为令他等明了,我拔下簪,稍稍用力便划破了莫思指尖,血珠即刻涌出,我遂以茶盏承接,继而高声道,“还请众位稍稍后撤几步,”见众人皆挪步,才又刺破了自己的指腹,于血珠滴落刹那亦是身形后倾,而两滴血相触之时,竟悉数崩散!且是四溅的细微颗粒尽数袭向莫思!
我手疾眼快扯了他小臂闪躲开来,却仍是有数枚溅落其身,竟是那衣衫瞬间似被洞穿一般,更是眼见几缕黑烟崩起,莫思则哀痛出声。
“嘶!”
待莫思掀开衣袖露出小臂,众人才惊见竟是有极其细微伤处,犹如被利刃刺中一般,却未及过久渐而愈合殆尽。
“这是?”
我扫过茫然一片的众人,相释道,“战神之血可同魔灵有所压制,若非如此断不得于其那般急伤愈复常之态下得以将其绞杀。若非是那异毒同处于魔灵之手更是辅之了药石,恐是世伯与四哥之为非但不得使我无虞且尽清余毒,恐是必将如众位所见一般再无生机!”顿了顿,继而才道,“故此,现下我已是复常,便再不得四哥以血相助了。”
“主上,老夫冒失了!险些害了主上!还请主上责罚!”傅家主已然失了血色,慌忙俯身便欲跪拜请罪。
我即刻双手将其扶稳,“世伯出自急切之心,且是并未有何恶果,仅是日后需得同我相议后再为行事最佳。”
“姑娘宽厚!傅世兄定非有意为之。”徐家主随着求情。
“是啊妹妹,乃是我等亲见傅世伯取了血样勘验无虞才同你用药的,若是有何罪责,我等愿代为受罚。”莫达领了兄弟几人已然单膝及地。
“兄长们请起,小妹并非有意问责,仅是正告众位再不可这般冒失行事了,四哥即便愈合之力远旁人,却终是我二人血脉相抗。”
此时莫思已是后怕得紧,幸得我现下安然无恙,否则他如何能自证清白!更是若我有何不妥,他定然万死难辞其咎!
旁人亦是如此思量,纷纷懊恼不已,相互劝慰又是同我告罪良久才稳下心神。
然他等所不知的,此番之事乃是我暗中算计了!并非有意令其等心存愧疚,仅是如若使得莫思之血同我有所助,来日定会再度惹来其舍命为我之举!本是于汉京之时我已断了众人之念,却不想一朝疏漏险些再酿祸端!故而我不得不暗中运功使那融于一处的血珠迸裂炸开且是袭向莫思,唯有这般方可彻底消了众人侥幸之心。
待及房中再回静寂,我启唇道,“世伯,我如今余毒尽清,仅是不知四哥以血入药相辅之下,可会同我原本血脉有何侵染?”
傅家主蹙眉思忖少时,笃定开口,“定是不至,否则姑娘怎会这般毫无损?”
“嗯,既是如此我亦可心安了。”不待众人大惑不解询问出声,我已是将一个玉瓶取出,开启边是往另一茶盏内倾倒其中之物,边开口道,“此乃上官兄之血,我仍有一事困惑不解,不妨今日一并理清,还请众位做个见证。”言罢再挤了方才刺破的指腹,使得又有血珠滴落,“我昏迷之时得了些许启示,或恐……”
“咦?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