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两人不足以定下全局,那是远在苍都的各位智囊团的任务。我想与你商量在紧要关头拿出的杀手锏,不求神机妙算,但求出其不意。”
“我相信你有点子了。”
“我们为此做了许多准备……”
接着,艾兰迪娅向他细细叙述了至今为止,官方的各位为这次决战而准备的各项支援。那其中包括莫垣凯的状况,一张远在王都的底牌,严契的三世印,以及一个与苍穹之都有关的预备计划。
“……能亲赴现场参战的战力应当只有目前盘面上的各位。这些为了以防万一而设置的支援,恐怕只能一时拖延敌人的行动,而无法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不不不不,不管怎么看这支援都离拖延差太远了吧!”公孙策深感震惊,“光严契那个三世印就离谱到莫名其妙的地步了,苍穹之都那个预案根本就是胡扯!准备充足到这种地步我们真的还需要什么战略吗直接a过去吧!”
“永远——”
“不要低估对面的准备,我知道。”公孙策叹气,“你最不放心什么?”
“司徒奕的戏剧。”艾兰迪娅说,“四年前他曾经以导剧控制我方的成员,如今他的力量变得更强,手中还有虚光之龙的遗产,那‘控制’的丝线不得不防。”
“我们有大小姐的武道。”
“司徒奕只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打出这张牌,而那时秦小姐不一定赶得到现场。”艾兰迪娅指出问题所在,“为防止我们在导剧中陷入绝境,我们需要一张能够力挽狂澜的牌。”
公孙策有了猜测:“你指圣杯?”
“我有一个略显冒险的计划……”
艾兰迪娅细细说着她对这件武装的规划,公孙策面上逐渐露出惊喜的笑容。
“这计划棒。”他愉快地说,“太合我胃口了,我支持。”
艾兰迪娅点头:“我们还需要一个出奇制胜的后手,那必须是连我,连司徒奕也想不到的破天荒的手段——我将这个任务交给你,策。”
“你的灵光。”公孙策想都不想就说,“我们可以在关键时刻……”
“在音幕城的激战前这是一张底牌,但恐怕现在不行了,策。”艾兰迪娅严肃道,“司徒弈对你的灵光直接设下了咒缚,我必须维持现在的状态,否则当我抽身而出时,司徒弈很可能会将以此为契机将你直接操控。”
“妈的。”
公孙策骂了一句,又闷不做声地沉思起来,他在脑中一一回顾己方在合众国之外的准备。王国?帝国?大哥?其他能力者们?这些都太明显了。还有没有早已摆在台面上,却连自己都忽视的要素?某些不起眼的东西……那必须是司徒弈知晓,但却不在意的明牌……
他想到了。
“嘿,艾兰迪娅。”公孙策挠了挠头,“我想到一个馊主意。很烂。大逆不道。简直恬不知耻。但是我觉得这确实不按套路出牌。你要先保证不骂我。”
“我保证。”
公孙策说了他的馊主意。
“策!”艾兰迪娅的神色此时与奥莉安娜出奇相似。
公孙策高举双手:“你保证过的。”
“这也太过……”拂晓骑士缓缓摇头,“你总让我大吃一惊。我想要反对,可我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那么我们采用?”公孙策正色道,“我保证不会辜负大家的。”
拂晓骑士看得出他的坚定,她下定决心。
“我们采用。”她说,“就这么定了。”
公孙策搂过她的肩膀。他们依偎在一起,靠在老屋黄的墙上。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公孙策说,“我们该如何保证,这一切准备在我们醒来后不会被司徒奕的剧本‘记录’?”
“我想出了一个对策。”艾兰迪娅信心十足,“如果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计划,那么司徒奕就不可能做出预测。”
公孙策恍然大悟。这是司徒弈四年前用过的手段,如今正好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他们将今夜的记忆封存,寄放在彼此的心中。
·
次日,清晨。
公孙策这天醒得很早,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因怀里的女骑士而倍感震惊。他迷茫了好一阵才想起昨晚到底生了什么。一个由骑士小姐主导的恶劣恶作剧。
“艾兰迪娅。”公孙策面色阴沉,“你这次真的真的真的太过分了。”
“睡得好吗?”艾兰迪娅睁眼。
“烂透了。”公孙策说。他很不情愿地补上一句:“好吧,睡得挺好。但艾兰迪娅我的忍耐力是有限的,如果现在不是这个局势我已经铤而走险了你明白吗?”
“我理解。”拂晓骑士淡定如常。公孙策看着她那副模样怎么都生不起气来,无奈之下将她抱得紧紧得全当报复。
“艾兰迪娅你给我等着,等一切结束之后我绝不给你逃跑的机会。”
“而现在,我们还是先思考眼下的事情吧。”拂晓骑士眨了眨眼。公孙策隐约想起昨夜梦境中的约定,他们应当在彼此的心里寄放了些什么,而他保管的那一份似乎与……
“圣杯?”
“是重铸圣杯的时候了。”
十分钟后公孙策又回到了熔谷城的大裂谷,潜入沉寂的淀火当中,他拿出了自己的战利品。
污秽圣杯,赤法师遗留的创界武装,由于相性与他不合总是作为补充涅炎的燃料使用。公孙策瞧着杯口上众多磕碰痕迹,心中转过数个修复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