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萧褚修殿前时,他没有忽视到门上的血迹。&1t;p>
眼皮狠狠一跳,耿景胜深吸了口气,推门而入。&1t;p>
推开门的动作并不轻松。&1t;p>
因为在门后就躺着一具已经冰凉的尸体。&1t;p>
推开门后,耿景胜没有去看地上的尸体,跨过尸体径直朝着殿内走去。&1t;p>
殿内弥漫着血腥气,死了多少人并不知道,总之除了萧褚修,应当没有其他人活着。&1t;p>
“臣耿景胜参见陛下。”&1t;p>
快步入殿,耿景胜一眼看见坐在榻上,周身萦绕着杀气的萧褚修。&1t;p>
他垂眸下跪行礼,头轻叩在地面出一声闷声。&1t;p>
“爱卿免礼。”萧褚修幽声开口。&1t;p>
耿景胜站起身来,看着已经恢复冷静的萧褚修,小心问道:“陛下召臣前来,是有何事?”&1t;p>
“谢南醉大张旗鼓回了十洲,消息不过三日就传遍西澄。”萧褚修说着眼神狠厉起来,“她如此大张旗鼓,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1t;p>
隐含怒意的声音让耿景胜眼皮又是重重一跳。&1t;p>
萧褚修突然冷笑了一声,“丞相,你说她是不是想告诉朕,告诉所有人,她要来夺朕的江山了?”&1t;p>
“陛下……”&1t;p>
“楚西宸杀不死她!坤沙杀不死她!十洲诸多世家也杀不死她!她的命怎么就那么硬!”&1t;p>
萧褚修越说越是愤怒,压下的情绪好似在这一刻爆,突然用力一掀身侧的矮桌。&1t;p>
“砰——”&1t;p>
矮桌以及桌上的瓜果茶水全部飞出去。&1t;p>
不可避免的砸在了不远处的耿景胜身上。&1t;p>
他踉跄后退两步,咬住牙没有痛呼出声,面色却微微白。&1t;p>
“陛下息怒。”他忍着痛道。&1t;p>
“息怒?朕如何息怒?有一个萧盈霁已经够朕烦的了,一群废物,一群饭桶!朕养了他们那么久,竟一个有用的都没有!”&1t;p>
萧褚修显然已经怒意上头,整个人都处于暴怒边缘,几乎是吼出的这番话。&1t;p>
听得殿外的宫侍们都在心中为耿景胜捏了把汗。&1t;p>
“陛下请听臣一言,谢南醉故意弄出这么大的阵仗,为的便是激怒陛下,好让陛下动怒,如此一来,与萧盈霁一战恐怕会出乱子。”&1t;p>
耿景胜头脑转得很快,几乎立刻就为萧褚修分析出利弊。&1t;p>
这番话说出口,原本还在盛怒之中的萧褚修还真的冷静了许多。&1t;p>
他双眸微眯,“丞相所言有理。”&1t;p>
“陛下近日因反贼一事太过劳累,谢南醉想必就是奔着这一点才故意传得消息。”耿景胜没有认功,而是立刻为萧褚修没有察觉到这点心思找了个理由。&1t;p>
这个理由很合适。&1t;p>
一月之前,萧盈霁突然死而复生,以受萧褚修这个暴君所害险些死于战场之上,如今见他实施暴政,实在不忍百姓陷于水火之中起义。&1t;p>
因为被萧盈霁打了个措手不及,萧褚修丢了三座城池。&1t;p>
也是这三座城池开始,萧盈霁直接将三座城池的壮丁全部充军,几十万壮丁啊,充军立即将她的队伍扩大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1t;p>
哪怕装备不足,粮饷不足,光是用人命来填,都让萧褚修一时半会招架不住。&1t;p>
这一个月以来,萧褚修除了设计借景泽川之手想让谢南醉死在坤沙,便一直在和萧盈霁斗法。&1t;p>
所以耿景胜给他找的这个理由,很符合他的心意。&1t;p>
“确实如此,萧盈霁实在该死。”萧褚修颔,陡然话锋一转,“不过丞相你说,朕该如何应对谢南醉?”&1t;p>
“陛下既已息怒,便没有如了谢南醉的愿,如今只需要反其道而行之,无视谢南醉,虚张声势,让她认为情况与她所料不同,再暗中布局,杀她个措手不及。”&1t;p>
耿景胜一字一句道,并未察觉到此刻萧褚修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格外危险。&1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