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谢南醉要跟江岸声合作,那他们肯定是要先保住江岸声的性命。
谢南醉目送他离去的背影,静静闭眼休息。
夜半子时,山林间本只有风吹树叶的簌簌声。
一声咔嚓的声响尤为突兀,引得榻上休息的人睁开眼来。
屋内烛火在入睡边熄灭。
谢南醉扫了一眼屋内,一切没有变化,除了一抹不该有的血腥味存在。
她掀被起身下床。
正值春季,夜风微凉。
走到一旁拿起外衣披上,顺着伸手,不着痕迹的将折扇握在手中。
缓步朝着门口走去,脚步声在屋内响起。
她走到门边,正欲开门时,一道寒光自身后闪过,冰冷的刀刃刹那间抵在了她的脖颈处。
“别开门。”黑暗中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好。”
谢南醉应了一声,反应实在太过平静。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郁了几分。
谢南醉的配合大抵在身后之人的意料之外,他仍旧警惕,抵住谢南醉的脖颈将她缓缓拉向后。
“不要出声,若是有人被你引来,我会杀了你陪葬。”男人出警告,声音压得很低。
谢南醉却不像他预料中的继续应好,而是淡然道:“这么浓的血腥味,你逃命途中应该流了不少血,若真有人来,那也是你引来的,与我何干?”
她的话让身后之人微微怔忡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下的功夫,谢南醉侧身一转,在刀刃割破肌肤的前一秒抬扇将刀刃拂开。
随即后撤一步,成功看见了身后男人的面容。
倒也没有看全。
男人身穿夜行衣,戴着面罩,只能看见一双清澈的丹凤眼。
没有杀意,没有狠劲。
谢南醉的目光扫过他胸口处的伤,鲜血已经渗透了他的衣服,就连地面上都滴了好些血。
男人没想到谢南醉会有此举动,举起短匕就要上前擒住她。
然而还未等他动手,谢南醉先开口道:“若是想现在就死,我可以帮你。”
她微笑着,那副淡然轻视一切的表情,让男人有种自己的举动并不被对方放在眼里的感觉。
他瞳孔轻颤,“你是何人?”
“问人姓名之前,应该报上自己的。”
见他还算识时务,谢南醉将扇一收,从衣袍里拿出来一瓶药丢过去。
男人下意识接住药,扯动伤口的疼痛让他狠狠皱了下眉,看着谢南醉朝里走的背影,强忍着痛跟上。
“在下梅间月。”
“迟未晚。”
谢南醉礼尚往来的报了姓名,手里倒了杯水,转身递给跟着她走过来的梅间月。
梅间月看着面前的水愣了一下,连忙道谢,“多、多谢。”
“药是青衣十三楼的,服下止血,处理伤口的东西我这里没有,你止血后自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