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你之见,我若是从两人里选一人合作,选谁?”
“这就不好选了,先说江岸声,他那性子应当不难掌控,可他早年丧母不受宠,在家里的地位还不如一个旁氏,和他合作完全无利可图。”
“再说次子江景洵,他有一个受宠的母亲,他也受江宰宠爱,不出意外世子会是他的,可此人不堪,他母亲倒是是个人物,你要是跟江景洵合作,大多时候做主的是他母亲。”
虞次安知晓谢南醉的行事大多图利,所以从这个角度剖析了选择两人的利弊。
谢南醉闻言,沉吟片刻,“江景洵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狠。”
狠这一字,虞次安念得沉重。
能够如此坚定说出评价,谢南醉知道他从前肯定是见识过了。
至于经历过什么她倒不好奇,她只需要知道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能不能合作得当就够了。
无论是和江岸声还是这位夫人,她需要的是宝台王的名头。
“如此啊……”谢南醉眯眼思索着计策。
“你打算选谁?”虞次安问。
“接触一下再看看吧,现在选的话时候尚早了些。”谢南醉摆摆手。
虞次安却觉得她心里头肯定有了人选,只是不跟他说。
不过这次是虞次安冤枉谢南醉了。
她确实不确定要选哪个,打算见了再看要选哪个。
想要接触宝台王府的人,不可避免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
谢南醉沿用旧招,换了身男装。
只不过这次不是以南屏锦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全新的身份。
眼看着她摇身一变,服药让面容生细微变化,多了几分男相,虞次安目瞪口呆。
“如何?”谢南醉双臂微展。
一袭玄色广袖竹纹锦袍上身,衬得她身形颀长。
墨垂在脸侧,低垂长睫掩住那双深邃冷冽的黑眸。
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透着几分慵懒邪气。
“好、极好,你真该生做男子啊,若你是男子,行事比之如今定要再方便快上百倍。”虞次安竖起拇指称赞。
谢南醉将手放下,拿起一旁的墨扇展开看了看,在上方题字。
“其实女子也无妨,这世道对女子苛刻,行事多不便,我便以女子之身登上至尊之位,好叫人心服口服。”
她边题字边说着。
虞次安再次感受到了她的野心和霸气,凑近上前看,“你在写什么?”
只见墨扇上方,谢南醉以金色题字,写道:“潜虬且深蟠,黄鹄举未晚。”
看见这诗,虞次安咋舌感叹:“这诗出自你手,倒也适合。”
“我便以此号名迟未晚,你觉得如何?”
“迟未晚……”虞次安念了一遍,似乎想到什么,试探问道:“你有意选长公子江岸声?”
“何以见得?”谢南醉反问。
“这江岸声明面上不争不抢,可谁不想当宝台王,你这虽迟未晚,不就是提醒他?”虞次安道。
谢南醉想到自己外出购置衣物时从成衣铺老板娘口中听到的一些传闻,轻笑了笑。
“算是吧,且看他到底是心中有志,还是懦弱庸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