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个碍事的人消失,最好的方法就是死于意外。
意外能有多种,结局是死就行。
雷翩翩入宫的这一路,谁也说不准究竟是平安顺利,还是会中途遇险。
谢南醉将一切都给她料理妥当,也算是尽了最后一份力。
在她骑着白马,一袭玄色锦袍护送雷翩翩离开十洲地界的那一刻。
雷翩翩撩起马车窗帘,朝后方望去。
眼看着谢南醉的身影一点点远去,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可她不敢哭喊出声,她知道,谢南醉对她已经很好了。
雷侯爷府这些年全靠谢南醉一力撑起,能有如今地位。
否则当年她爹遇刺一死,她身为雷侯爷府唯一的继承人,下场会何等凄惨可想而知。
此次进宫,亦有谢南醉的手臂,她应该报答谢南醉,也应该替谢南醉办好接下来的事情。
这是她唯一能回报的。
可她还是做不到不怨,怨谢南醉送她入宫,将她当成了这盘天下大局中的一颗棋子。
马车内压抑的哭声被马车外的车轮转动声遮掩。
谢南醉遥望着车队,眸色微沉。
“你说,翩翩会哭吗?”谢南醉道。
身后跟着来送的虞次安轻嗤一声,“若没有你,三年前她就该哭干了眼泪。”
“是啊,所以她不能辜负我的厚望。”谢南醉点头。
“我还以为你后悔心软了。”虞次安有些意外。
谢南醉更意外。
她轻挑起半边眉,“我看起来很像会心软的人吗?”
虞次安不置可否,提了一句,“你对她很不同。”
谢南醉笑了笑,宛若深潭的黑眸中看不到半点情绪。
“所以她要为了我对她的不同,付出极大的代价,哪怕她怨我,也不可否认我对她的好。”她轻声言罢,策马回城。
虞次安在后方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意味。
“这个女人,真是凉薄得令人害怕。”他喃喃罢,唇角勾起,“不过这样的人当得三州之主。”
瞧着谢南醉的身影越来越远,虞次安用力挥动马鞭抽下去,朝前方扬声大喊:“你等等我!”
……
十里红妆、声势浩大。
十洲现在的主人雷翩翩雷惊鸿入京那日万人空巷。
新人共度的第二日,萧褚修赐雷翩翩一字,璇。
璇,美玉一般,洁白无瑕,价值连城。
确实是价值连城。
十洲顺理成章成了如今这位璇贵妃的嫁妆,入了新皇掌中。
派来继任的人,于半月之后在抵达十洲之前暴毙于城门前。
“嚣张!混账!”
“谢南醉简直无法无天!她怎么不干脆到这西澄皇庭来将朕杀了自己称帝!”
西澄皇庭,议政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