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的姬白·布里安,即便身形清瘦,那刻在骨子里的贵族劣根性,
也和那些被他撕碎的渣滓别无二致!
“哦,这是个老梗,出自《龙族》里路明非那个衰仔,后来慢慢衍生出了贬义。
所谓‘雄狮里的路明非’,说的就是被无数人围追堵截、永远狼狈不堪的人。”
作家·姬白终于找回了几分体面,他缓缓扶正滑到鼻尖的左眼镜片,
指尖还留着方才失态攥出的惨白指印,语气看似平静淡然,实则藏着被拆穿后的阴鸷与刻意找补。
“当然,这只是和谐版本的解读。
毕竟在我的理解里,路明非从来不是什么英雄胚子。
他只是个一心惦记大哥的女人,却又不敢宣之于口的普通少年。
他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手握权柄,而是在绝境中选择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悲剧孤勇。
毕竟他从小就被磋磨多年,总幻想着某一天直升机降临、黑衣人出现,闯入她那平静的生活!
并且说有组织有重任需要他。
所以路明非真正贪恋的从不是某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种身份,
能让他填补自身空缺、体验到极致窃取与抢夺快感的身份——
那就是大哥的女人!
就像《龙族》原着里走向终局的他——明面上是被世界推着走的废柴,
暗地里却一次次把生的机会让给同伴,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以命相搏,最后连自己的存在都被淡化、遗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姬白·布里安,眼底的嘲讽更浓了几分“在东京铁塔,
他看清绘梨衣并不是他幻想中那位被大哥保护的女人,
于是亲手将小怪兽送回牢笼,推入了红井深渊之下的结局!
所以路明非才是那样的人——明明得知自己第一次动心的姑娘会作为祭品牺牲,
他却在地窖里借酒消愁,在同伴求救时选择沉默,
也会在一切尘埃落定后,以生命为最后的祭品,成全所谓的‘光明’。
他就是个把所有悲剧都揽在自己身上的衰仔。”
姬白·布里安听到这话,指尖捏着的银质茶杯微微一顿。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那个需要被拯救的妹妹绘梨衣,从不是什么老大的女人,
只是一个本该被守护、却要被所谓“正义”抹杀的存在。
他曾眼睁睁看着帕伊德的女儿死在红井之中,望着那冰冷的尸体,最终燃尽了自己所有的执念!
他听出了作家·姬白字里行间的暗示,那是一种对“牺牲”和“结局”的恶意解构,带着创作者对笔下角色的刻薄。
他心里虽想作,却也缓缓松开了原本攥紧的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了然。
“有趣……这就是你们给我定下的最终结局吗?”
姬白·布里安暗自思忖,他精准捕捉到作家·姬白话中的隐喻,瞬间读懂了对方对自己的真实定义。
对方分明是在借路明非的悲剧,暗讽他的人生——看似掌控一切的贵族,
实则早已命数注定,终究会在某一刻被牺牲、被舍弃,成为他人故事里的垫脚石。
而这所谓的因果,不过是作家·姬白为他量身编织的终局。
他早已接受了白影赋予自己的黑暗轮回修罗道,也顺着白影的安排,做好了被献祭、被覆灭的准备。
眼前的作家·姬白,便是想在这虚假的回忆囚笼中,亲手将他钉死在和路明非一样的衰仔结局里。
可这又有何妨?自他修炼那门功法、落入白影的布局起,他就早已失去了所谓的完美结局。
他如今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替白影搅乱眼前这盘棋局罢了。
他本就是个孤注一掷的狂赌之徒,早在被白影算计、失去所有本金时就已入局。
从接过白影交付的功法与筹码那一刻起,这个赌徒就再无退路。
他没有分毫属于自己的本钱,就连这赌场的规则,都由旁人一手制定。
在这盘棋局、这座赌局里,他从来都只是任人摆布的玩物,如同过往生生世世一般,
只能攥着借来的筹码输得一干二净,按着被设计好的剧本,演完自己注定落幕的一生。
“他拿这话怼我,无非是觉得我太过风流,招惹的仇家与情缘数不胜数,光一人镇不住,反倒被诸多牵绊缠身,最终落得焦头烂额、郁郁寡欢的下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