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尘瞳孔骤缩,想也不想就将手中那本记载罗刹秘闻的古籍横在胸前,
书页间瞬间腾起一层淡金色的灵光,
小龙女更是反应极快,手腕一翻,一柄莹白如玉的长剑便握在手中,
玉女剑的剑尖嗡鸣震颤,直指来人,剑风凛冽得几乎要割裂空气。
“啊,枯鸦,是你?不对——”
钱尘盯着那道身影的气息,脸色陡然一变,语气里满是惊疑。
“你身上的气息……你怎么成了阴魁?!”
斗篷下传来一声沙哑低沉的轻笑,像是砂砾摩擦石板:“不必惊讶,身份不过是层皮。
我来,是带个消息的。”
“消息?”
小龙女眉峰微挑,玉剑斜斜压下,剑意更盛。
“木樨呢?
你那向来喜欢冷着脸的同伴,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木樨?”
斗篷人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啊,早就明悟了帝木的谎言。你们以为帝木降临是庇护此方世界?
错了,那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囚笼。”
他抬手,指尖缭绕起一缕灰气:
“月妖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确实保住了扶木,可笑的是……”
话锋陡然一转,他忽然扯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语气里带着股黑色幽默的戏谑,活脱脱是撒旦掀翻棋盘的调调:
“木樨全族保住了扶木,却让他连一块浮木都抓不住——这算不算,地狱笑话?”
“看来你们终究还是叛变了,果然不出我所料!”
钱尘死死盯着眼前斗篷人肩头振翅的枯鸦,眼底翻涌的寒意瞬间凝成实质。
枯鸦虽是妖族出身,却本就是人类势力安插的眼线,专职监视木樨——
这个人造月妖是否偏向妖族,又或是出现失控暴走的迹象。
这些年它与木樨形影不离,看似亲密无间,实则一直将木樨的一举一动密报给人类阵营。
钱尘攥紧了拳,心头那点侥幸彻底碎裂。
他太清楚了,人类在枯鸦身上种下的后手,是源自巫族的古老禁制,就算阴魁倾力改造,也绝不可能彻底抹去。
“我早该想到的。”
钱尘的语气淬着冰碴子,冷得让人脊背寒。
他居然还对人类抱有过一丝幻想!可眼下这局面,分明是铁一般的事实——
人类终归要匍匐在九幽那位伟大魔祖的麾下!
不等众人消化这颠覆认知的话语,斗篷人猛地抬手一挥。
霎时,一道流光自他掌心迸,在空中凝成一方水镜般的显影——正是玲珑同名术催动的神通。
那画面里的空间扭曲晦涩,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任何探测波纹扫过,都会如泥牛入海般杳无踪迹。
“等等,罗小枳不是男罗刹吗?”
枫盯着画面,忍不住脱口而出,满是难以置信的疑惑。
没错,画面中央,罗小枳被数道泛着焦糊气味的绳索捆得严严实实,倒吊在一片混沌的虚空之中。
可那身形轮廓,分明是女子模样!而那些绳索上刻满歪歪扭扭的符文,赫然是烧鸭……不!
是烧鹅道的独门缚术,瞧着滑稽可笑,却透着一股令人绝望的身形!
啊,那那身材,那气质!
真是强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