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
他拔高了声调,语快得像是在跟谁抢话,生怕慢一秒就会露馅。
“你这语气,性格根本不对!
江枫那小子,就是个热血上头的笨蛋!
对外,他从不知道绕弯子,只晓得用拳头硬碰硬,管你什么阴谋诡计,先揍趴下再说;
可对内,甭管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还是那些可怜巴巴的小家伙,他都会忍不住动恻隐之心,就是个面冷心热的硬骨头!”
他越说越急,手指都在微微抖,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不肯松口:
“但我不一样!我跟他就是截然相反的两面!
对敌,我从不用那些蛮力,就喜欢用言语织网,再拿些阴诡手段慢慢磨,叫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对那些可怜虫,我更不会有半分心软——我会扮成温柔和善的大姐姐,
给他们递去一点希望,等他们眼巴巴捧着那点光,
放松了所有警惕的时候,再狠狠把他们踹进深渊,
让他们尝尝从云端跌进泥沼的滋味!这才是我的路数!”
这番话颠三倒四,却像是让他自己也信了几分,眼神里的慌乱淡了些,
多了些强行笃定的偏执。
他猛地看向枫,像是终于找到了一切变数的根源,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原来如此……是if线!肯定是if线!”
他自顾自地喃喃,手指在空中胡乱比划着,像是在勾勒一个被打乱的剧本。
“你根本没按原本的计划来!你该换上男装,
坐那辆出租车,然后逃票被司机扭送执法队,最后等着苏白来捞你——这才是该走的路!”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把之前的慌乱抛到了脑后:
“就是因为你没换男装!
那司机瞧着你是个小姑娘,心一软才没跟你计较车费;
你也没傻乎乎地动用非法灵能铸币,自然不会被抓——一切的变数,都源于你没有换上男装!”
他攥紧了拳头,像是终于让自己那套被打乱的认知重新圆满,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神色,仿佛自己才是那个看透一切的人。
“所以这就是我‘本该有的’结局?”
枫听得更迷糊了,脑子里瞬间翻涌出之前打车的种种细节。
前辈既然知道非法灵能铸币的事,那她当时明明就用了这种违规的钱币付车费,
可那位司机非但没把她扭送执法队,反而还放了她一马,这就很不对劲了!
按前辈的说法,不管乘客是男是女,只要动用了非法灵能铸币就该被抓才对。
等等,她忽然想起什么——那位出租车司机,好像就是自己的同事?
可如果真是同事的话,对方的行为就更耐人寻味了。
他当时到底是单纯看自己处境窘迫才网开一面,还是从一开始就憋着什么更深的算计?
是想让自己欠下人情,从此被他拿捏一辈子?
不对啊!要是按日式轻小说的经典套路来走,我当时女扮男装被抓包,铁定慌得语无伦次,哭丧着脸哀求:
“求你高抬贵手,别把我送执法局!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话一出口,司机肯定当场识破我的女儿身——
说不定还早拿着隐蔽的微型相机,把我那副窘迫求饶的模样拍得一清二楚。
往后执行任务的日子里,我和苏白越走越近,正当情愫渐生的时候,这个出租车司机准会冷不丁冒出来,拿着那段黑料视频当把柄威胁我。
他会逼我在任务里暗中配合他的小动作,要么泄露小队的行动计划,要么偷偷给目标放水。
更狗血的是,这还会牵扯出恶堕的路子——我一边忌惮着把柄泄露身败名裂,
一边又舍不得和苏白的情谊,只能一次次妥协退让。
被迫做的违心事越来越多,底线被一点点磨碎,甚至会在某次关键任务里,被他逼着站到苏白的对立面。
等到我在胁迫中挣扎徘徊,快要彻底堕入深渊的时候,
才会现这一切都是他布下的局,就连当初“好心”放过我,都是为了今天把我当成棋子摆布!
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