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躯被剖作十二份,凝为十二枚幽丹,分别对应、冠、内丹、双爪、双腿、心脏、骨、血、经脉、蛇臂、身羽、尾。
虽说肉身被肢解殆尽,可他毕竟堪堪踏入了妖圣门槛,修出了元神境界!
那元神坠入九幽之后,竟勾结了九幽深处的魔祖,放出无数魑魅魍魉,更炼出阴魁这般邪祟妖物!
就凭妖族如今那几个连妖王都算不上的货色,哪里镇得住这些魔物?
到头来,还不是得靠咱们人类替他们收拾烂摊子,真是气死人!”
屠月说着,将眼下的乱世局势一五一十道来。
“所以师傅,那些魑魅魍魉、阴魁之流,也算妖?”
枫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算,当然算!”
屠月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
“它们虽被至阴之气浸透了骨血,本源却仍是妖族一脉,那股凶戾妖性,半分都没泯灭!”
“所以师傅,您哪是送我去素商,分明是把我卖去那儿,
好让我光明正大地斩妖,修炼我的戮妖七式啊!”
枫一语道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底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什么叫卖?这是为你的修行铺路!”
屠月柳眉倒竖,抬手就往他脑门上敲了一记。
“你的根骨天赋本就远你师哥,此番历练一番,潜心打磨意境,将来甚至有望触及传说中的戴冠者境界!”
“等等师傅,您这话前后矛盾啊!”
枫捂着额头,当即反驳,语气理直气壮。
“您不是再三叮嘱过,成为素商便要斩断前尘往事,了结所有因果羁绊吗?
您还说过,最看不起那些仗着天赋横行无忌、眼高于顶的家伙!
当初师哥执意加入素商,您气得当场与他断绝师徒关系,怎么到我这儿,就变了规矩?”
枫记得清清楚楚,素商这条路,从来都是一条不好走的绝路。
人与妖皆可跻身素商之列,他们的核心职责,本是在素秋之季督查妖族有序前往帝棂星门,顺道清除流窜人间的魍魉余孽。
无论人妖,唯有得到帝木的认可,方能被授予灵徽,成为真正的素商。
灵徽于妖而言,可护其免受阴气侵扰,四季行走人间而不堕邪道;
于人而言,则能激潜藏的异能天赋,掌常人难及的非凡之力。
更重要的是,唯有灵徽加持,素商才拥有斩杀魍魉、乃至诛灭魑魅的力量。
但这份力量的代价,沉重得令人望而却步。
妖族若要入列,必须自愿放弃漫长寿元,从此寿数与人类无异;
人类若要加入,则必须斩断过往的身份与所有人际关系,以全新的面目行走世间。
除此之外,素商有铁律:除却同公会的伙伴,不得与任何人和妖建立亲密关系——这是为了防止私情牵绊,影响任务中的决断。
唯有心甘情愿接受这一切,且意志坚定、矢志不渝之人,才能得到帝木的垂青,被授予灵徽。
而一旦戴上灵徽,便意味着踏上了一条至死方休的路,终生不得解脱。
“唉,还不是那些域外邪神和邪修闹的!”
屠月长叹一声,脸上的怒意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凝重。
“我之前跟你讲的九霄天界的秘辛,你当真半点都没往心里去?”
“当然记得!九霄天界不就是传说中众神居所的天界吗?”
枫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唉,真是块榆木脑袋!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不开窍的徒弟!”
屠月气得直跺脚,只觉枉费了多年心血。
“枉我教了你那么多武功心法、古籍典章,你连这点门道都悟不透!”
“说起你师哥,我就来气。”
屠月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当初我没真的与他断绝关系,全因素商有一条铁规——遇到被阴气入侵的妖物只要出现魍魉化,可就地格杀,无需上报。
我本以为,他能借着素商的规则,绕开心中的桎梏,放手杀妖,练成那天武杀道的戮妖七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