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她的礼物,就想着把自己的领队卖了换荣华富贵?!”
她越说越气,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当初带着你们闯副本,是让你们当叛徒的吗?!”
怒骂的话冲到嘴边,却突然哽在了喉咙里。
鱼儿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了当年与永夜之王决战的画面——
那些她拼尽全力拯救的英魂,那些曾对着她许下“生死相随”诺言的伙伴,在最关键的时刻,却纷纷倒戈背刺。
他们踩着她的伤痕,换取了永夜之王许诺的权柄与生机,将她推下了绝望的深渊。
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熟悉的痛感翻涌上来,比梦魇黑雾还要刺骨。
她到了嘴边的怒骂骤然停住,眼神里的怒火褪去,只剩下一片疲惫的苍凉。
三小只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列车外的风雪声透过铁皮,闷闷地传进来。
鱼儿没再看他们,转身朝着车厢深处的单人房间走去,背影单薄得像一片被风雪吹起的纸。
关上房门的瞬间,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决堤。
她跌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嚎啕大哭起来。
冰封女王那句“你的导师已经死了”,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她尘封多年的记忆。
御冰奥法温柔的笑容、最后一课的叮嘱、那个没能送出的艾薇拉的护身符……
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与被背刺的痛苦、孤身闯副本的孤独交织在一起。
或许是冰封女王的怨恨勾起了她心底的执念,
或许是眼前的困境让她想起了无依无靠的过往,
她就那样蜷缩在房间里,哭得像个弄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不知哭了多久,一滴冰凉的水珠落在她的手背上,打断了她的哽咽。
紧接着,一道轻飘飘的影子从房间的角落缓缓浮现,落在了她的面前。
那影子轮廓纤细,披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冰纱,指尖凝着一片小巧的雪花,正好奇地看着痛哭的她。
“你哭起来的样子,和当年的风灵,真是一模一样啊。”
“谁?!”
鱼儿猛地收敛了哭声,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警惕地抬眼望去。
只见那道影子褪去了冰纱的遮掩,显露出一袭绣着暗金色幽冥符文的玄衣,
墨高束,眉眼间依稀是诗仙李白的清俊轮廓,
可周身萦绕的不是半分诗酒风流的雅致,反倒是一股子幽冥地府的凛冽煞气。
“自我介绍一下,黑衣判官李白,”
他抱臂而立,语气里满是憋了许久的怨气,半点没有诗人的优雅,字字句句都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劲儿。
“当年那场永夜之战,老子在幽冥之地可是把你那场惨烈的对决看了个全程!
说起来老子就来气,你这混账丫头,是不是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指尖的雪花“啪”地一下弹在鱼儿的额头上,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控诉:
“当年你小子在幽冥地界薅走了风灵,倒好,
转头就把她送回无限舞台完成什么狗屁使命,
把老子一个人撂在那鬼地方喝西北风!
风灵那丫头走了,老子连个搭伴的人都没有,你说你是不是缺德?!”
鱼儿被他训得一愣,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尴尬地挠了挠头,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啊……抱歉抱歉,当时真的忙忘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过往的记忆碎片猛地拼凑完整。
她想起自己曾派遣伊利血族少女伊莉诺的分身猩红公主,跟着天杀武神一同前往冰封大陆,探查新崛起的永夜之王的踪迹。
而那次任务的核心,本是寻找作者遗留下来的血影切片,以及那份被废弃的稿章节——
那里面不仅牵扯着三探幽冥的判官钟馗的下落,还藏着英魂之刃《群星归位》篇章里,主角风灵的载体罗刹郡主的关键线索。
当时她满心都扑在让风灵回归使命的事上,只记得叮嘱风灵带着载体奔赴无限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