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片死寂。
片刻后,凤遇竹出一声极轻的冷笑,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
“杀人灭口。”她缓缓站起身,“箱子、货栈、别院、灭口……”
“看来这背后之人心思缜密,不想让我们查到真相。”
凤遇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过,既然这样急着灭口,就证明……方向对了。”
她看向百里怀箫:“还请先生继续查下去。我倒要看看,这清河别院背后藏着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进。”凤遇竹开口。
房门被轻轻推开,青凌领着落华走了进来,她福身道:“少爷,夫人唤您去一趟。”
凤遇竹一怔,看向窗外天色:
“夫人不是才睡下,怎么……”
“少爷,”落华低头,“您就快些过去吧……”
对面人忽然意识到什么,声音一顿,答道:
“好……我这就过去。”
落华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凤遇竹转头对百里怀箫道:“后续就交予先生了,我去看看母亲。”
说罢,她冲人点头示意,而后脚步匆匆离开了书房。
等到凤遇竹快步赶到竹婉秀的卧房,只见屋内烛火摇曳,气氛凝重。
竹婉秀半靠在榻上,面色愈苍白。
“母亲。”凤遇竹走到榻前,轻声唤她。
夫人见她进门,转头看向落华:“你出去吧,我和少爷单独待会儿……”
落华躬身,缓缓退出卧房。屋内便只剩竹婉秀与凤遇竹两人。
估摸着人走远,竹婉秀才握着凤遇竹的手缓缓开口:
“遇儿……娘这身子,怕是不成了……”
凤遇竹忙打断她:“说什么呢母亲,会好的……”
她不知是在安慰竹婉秀还是安慰自己:“会好的……”
竹婉秀并不多言,摇摇头,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我去叫大夫!”
女子见此,忙起身,欲往外走。
夫人拉住她:“遇儿,别去了……听娘把话说完。”
她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凤遇竹眼眶泛红,缓缓坐回床边,紧紧握着竹婉秀的手。
“当年你父亲奔赴沙场,我尚在孕中……”
妇人的声音轻得好似一阵烟雾,轻易就能被风吹散,
“不想他因当年那战伤了根本,你也成了我们唯一的孩子。”